黑色的字被寫在他的視網膜上,那些字婉轉流暢的花紋線條複雜無比,他認得那是鍊金文字,大叔內心一陣震顫,他是……
“嗯?怎麼發呆?你到底要找我幹嘛?”榧然懶懶的聲音喚回了大叔的意識。
大叔立刻換回了神經兮兮的樣子:“嘿嘿嘿,真不好意思,這一路上吵得你不得安生……道個歉。哦,還有,把衣服給換了。”
榧然心說你整的這麼嚴肅,結果就是為了這事……我還以為要被打了呢。
他接過大叔從戒指裡掏出來的黑色柔軟布料,哦,那個是什麼?空間儲物戒是吧,怎麼說?你把我的衣服和藥放在一起?呃……味不大麼?其實我好像也有一個戒指,裡面放了臺在迷霧神族辛苦工作的間諜同志送來的高階電子儀器,好像叫手機來著,裡面有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不過自己什麼凹凸曼羅得島神原亡者農藥就是在上面看到的,還有一堆NoeSiS、Inotia之類叫遊戲的東西。摸摸手指,它還在,安逸,沒事又可以摸魚了。
榧然嚥了口口水:“請不要看著我。”
大叔默默地轉過頭去,他想了想,說道:“殿下一直吵吵著要來找你……五年,她為你縫了12個尺碼的衣服,用的都是你小時候穿的面料,她說你最喜歡那種純黑的顏色。”
“好好珍惜她。”
榧然默默無言。
片刻後。
一行人已經站在了石臺之上,大叔小聲念著古怪的咒文,鍊金陣散發著淡淡的熒光,天空中投影出了傳送目標點方圓百里的俯檢視,仍舊是無邊的草原中間的古老石臺。這個設計原是用來防止敵方軍隊在傳送陣處設伏,現在用來看看有沒有下雨,過去時要不要撐起能量膜防止被淋溼,雖然說沒什麼影響也不會感冒,但是心理上不大舒服。
榧然認真地聽著大叔念叼,總覺得他在唸“妖魔鬼怪快離開”。
“然然然,大叔有沒有對你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如雪拉著他的胳膊,湊到他耳朵旁邊悄咪咪地問。
榧然想了想:“奇怪的事情?指的是他把我的衣服放在那藥堆裡面嗎?”
“……算了,你沒事就好啦。”
“你說,他為什麼要磨牙呢,好像很討厭我的樣子。”榧然仍然在糾結這個問題。
“嗯……他好像不贊成我們的感情,可是有什麼用?現在是自由戀愛時代!再說他不又是我爸媽,管得著麼?”如雪皺起小臉嘟噥著。
榧然陷入了沉默,這個小丫頭千里迢迢跑來找我,一前你屁我傷心的樣子,還發了個我以後罩著你的神經,她哭得那麼傷心,被罵了也不肯走,不是真傻就是戀愛中的智商為雪。這個頭真喜歡我嗎?一刷深情似海的樣子。榧然感到有點鬱悶,他還不算個成年人,就被一個丫頭片子看上了還逼婚。他記得小時候有說過要娶這個丫頭,不過那不是你曾說過不分離要一直一直在一起現在我想問問你是否只是童言無忌嗎
榧然緩緩的開口:“我們的感情太困難了,你的母親是光之族的大祭司,你的名字‘如雪’意思是‘神聖無垠’,你的父親還是光之族的王。你的位置太高了,我配不上啊。你還知道我的名字的含義嗎?‘榧’是古代地上一種紅色的小草,‘然’是塵土的意思,這個名字是大祭司起的,你知道她有多鄙視我了吧,那麼低下,渺小,普通的東西…她看不起我的血統。”
鍊金陣光芒極速漲落,榧然回想起自己從光之族來到審判族的時候,鍊金陣的光芒也是這樣潮起潮落,失重與昏眩感傳來,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已是恍如隔世。那樣的路,他一共走了八天,到了審判族的時候已經頭重腳輕了,他不由敬配古代那些戰士,在鍊金陣之間急行軍,出了傳送陣就開始衝殺,真是難以想象。
腦海漸漸地混沌,他好像聽到了內心深處對自已的對槽:可是那不是童言無忌。你年少掌心的夢話依然緊握著嗎……就算與時間為敵就算與全世界背離,大雪也無法抹去我們給彼此的印記,因為那是你的契約啊。
這契約跨過無盡歲月,無垠星海,永不能斬斷,為了這契約可與時間為敵,與全世界背離。
他笑了笑,想到了個梗,契約已成,食言者當受食巖之罰。
意識陷入黑暗。
十七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