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向來以渺小的力量整合為偉大,正如無數的個體統一為至高的世界。但不同的是世界意志擁有絕對的管理性,而人的思想各自為正,產生了無盡的矛盾和衝突,為了維護利益與管理,對其有利的思想和規則都被使用,既便違背了公理與人們的意願。例如人類開國時期非常艱難,無法與修行者抗衡,為了快速發展壯大,全族上下都是自殺性工作,苦不堪言,為此一部分人由上古用來以哲思探求的禪宗創立了輪迴學說,給人們洗腦今生苦楚來世福報,但我們很清楚,一個人只會存在一次,死亡之後,無論內迴圈還是外迴圈,已不是原來的人了,哪怕是問鼎巔峰的修者……他們死多半是戰死和天劫,作為靈魂的生命形態都不能保留。除非王座,不為世界生,不循世界法。又例如淡漠無為空泛躺平的道法,則忘記了自己是人,還需要與這人的群體互動才能生存,並非和修者一般無需人族體制內的衣食住行。這是在混亂時代戰火紛飛帝國四起低層人的痛苦與無奈所致,興百姓苦亡百姓苦,後來為文明這個空殼的發展,無數個體犧牲了自我,這一思想便延續了下來。思想於世界的標準——界內生存最佳的模式——是否正確對人來說不重要,他們看重的是對自己是否有利,是否符合自己的標準。也正因為此,人族喪失了絕佳的機會。母核時代,全面的人工智慧取代了人的所有勞作,精神文明空前蓬勃,差一點就完成了靈魂上的進步,配合混亂時代不少人完成了鑄座法的兩步基礎,能夠崩山碎陸,再得到精神的成長,完全可以比肩星辰進入一元大化境,開始一路暢通的修行。但有些人認為母核承擔了大部分工作,會使人類自身退化,秘密炸燬了母核的中央計算矩陣,直接把這個跳過漫長技術發展由科技文明進階為修行文明將外物力量轉為自身力量的機會毀滅,順便損失了一個頂級恆星功率堪比小星系的二境巔峰的文明指路人。”高天之上,狂風盤繞的女子黑髮垂落,和她的目光一同指向大地上絢爛綻放的純白之花,“短暫的生命帶來了衝動的模擬情感與人性,這讓人能度過災難與絕境,也使人有時盲目愚蠢,成也人性,敗也人性。”
她目光有些複雜,隨即再度變得平和堅定,她偏過頭看向雪山脈的另一邊:“情感……就算是模擬的,也足以讓人羨慕啊,畢竟那是情感啊……如今的我,很難再讓神經系統的電衝感動自己了,過了敢愛恨的年紀,轟轟烈烈不容易。人還是羨慕沒有的東西啊,人渴望永生與強大,我卻渴望自己還能相信幸福。”
“……那我們來看‘藝術就是爆炸’是為毛呢?”羅淳有點頭痛,整個教廷的作風都被某人帶歪了,開口就是思維跳躍哲學家。
“做個提醒罷了,”至息青復收回了目光,“下次你看到這個,就該執行任務了。”
羅淳覺得這個姑娘思想有問題,情緒不穩定,有點小致鬱,雖然自己沒她強但歲數還是多個零頭的,作為長輩應該指導一下……這怎麼能說是廢物呢,修行者的事,怎麼能算廢呢,這是血統優勢,血統優勢!
雖然她展開完整的龍軀能把起源星當彈珠玩,但此時卻在空曠的天空中顯得單薄,有點……孤獨。
“我在迷霧神族過的也還不錯啊,大家都這樣,”羅淳忍不住說道,“雖然我不是人,但我可以學著做個人啊,也就想過的快活點多搞點錢有點麻煩。”
他笑了笑:“大抵不想一路孤獨,花錢買點人間的熱鬧吧。”
至息青復愣了一下,露出了恬靜的微笑:“謝謝你,不用關心我,其實我就是來追尋幸福的。”
“無法跨過亙古輪迴,是不配去愛一位王的,父親守候了無盡歲月仍然堅定,我還只不過是度過了漫長生命中的一瞬回憶,還不至於流淚。”她伸出手,氣流從指尖呼嘯而過,原本鏡面般的空間水波一樣流動起伏。
“走吧。”
窄小的甬道中溫馨的光輝湧動著,其中的一人一劍沉默了半天。
最終蒼之暗顫顫巍巍地打破了安靜的空氣:“練……氣?”
“對,”榧然有些疑惑,難道沒有聽清?不應該啊,開著領域蚊子嗡一聲都知道,“練氣。”
“我星星星……”蒼之暗又被消音了一段,“練個寄吧!你說的練氣和你現在、整個修行體系現在是一樣的,堆積能量,量變堆質變,上限就那點。”
“談到這,我就展開整個修行體系分類給你說說。”蒼之暗頓了頓,榧然的臉色愈發灰敗,“主要就是堆積與模仿。堆積主要是各種形式的能量內化,對物質體普遍的是天關,氣脈,歸墟,血繼,能量體因無需迴圈不需要這類修行法。天關,氣脈,歸墟,血繼分別以內框架中心,對你為肋骨中心,機動系統中心,對你為筋腱竅中脈絡交匯中央肺隔板下處氣海、識海,對你為腦、迴圈系統動力泵,對你為心臟為中央樞紐,對應的以框架構件,對你為骨骼、體申外界通道或體中內界裂隙,對你為氣脈或經絡、意識對體控制系統,對你為神經網、內迴圈通道,對你為血管進行鍊金陣化作為能量內化迴路。這些法門除歸墟以外,都直接在軀體內堆積能量來進階,一旦軀殼毀滅,修行便毀於一旦,只有血繼因為其傳承方式還能儲存一些。但天關與氣脈上限只有二三階,還要需要千錘百煉的強大承載軀殼,因為其無腦的升階方式對力量層次的理解與控制也強差人意,也就使這類修者的靈魂極為拉垮,失去軀體基本也就沒了修為在不在不也就重要了,或許和普遍人一樣直接被天脈撕了,畢竟堆能量對引量提升作用不大。但其也是有好處的,如果你用的是這種法門,那麼基本完成了鑄座法的零基礎入門,載體超凡崩山,下一步源體入聖碎陸,登上最長的修行路。以自身旳引量核心作為虛空背景板,凝聚行星,熾熱至恆星,爆發為星系,衍化出宇宙,分立成維度,構建己世界,模仿世界生成逆過程,達到世界的高度。當然鑄座法的前期是和無數輪迴遺留下的歸零法相同,只是並非構建己世界而是將自己融入大世界,歸零法以達到九轉謀求管理者的身份追求短暫的跨輪迴的永恆,開天創世鑄座法則以斷界而出斷絕與世界的聯絡離開輪迴模仿王座來追求……也許並非永恆,只是悲傷痛苦,能夠斷界的人,不敢妄言有多痛。”
“啥?”榧然露出了一言難盡的笑容:眉間點血,衣上牡丹,愈笑愈孤寒,“痛!太痛了!”
“敢問你是因學習而痛苦還是單純的找梗感嘆食油餅。”
“你講你的,我發我的癲。”榧然露出了你上課我睡覺大家懂的都懂何必相互為難的蜜汁微笑。
“……”蒼之暗如同職高教師一般面無表情對著空氣都能教育,“歸墟的上限則要高一些,因為其認識到了物質載體並非真我,將修行與源體結合,以靈魂為載體修行,這樣最高也就達到界主,也就是四階,宇宙級,但再向上,觸及到規則的組成,就不是堆積所能達到了,並且堆積的修行法門,對力量的控制與理解很差,與標準沒法比,從靈魂強度,算力,力量輸出功率,應用上都差勁,如果你現在修行的是鑄座法,二階破個光速不簡簡單單,但實際上你現在晉到神境也只是龜爬,學個能以光速運動的術法都困難。但凡事都有個例外,就比如說血繼,龍族的修行綱領就是血繼,但古龍進入馭天期的比比皆是,對力量的控制那更是沒的說。”
“血繼這麼強?”榧然直接uc部震驚,“我的血是幹了嗎?我怎麼就不生而無敵?”
蒼之暗表面笑呵呵,內心mmp,你可不就是生而無敵麼:“呵呵,血繼強嗎?它其實是一種詛咒,哪怕你血幹了也不能擺脫,只要核成為過龍族後裔的核,就伴你到死為止。不過雖然是伴魂傳遞而非基因傳遞,但還是與血有關係的,古迷霧神族前線與龍族交戰的一支就被龍血異化成了龍神混血,從此更名為精靈族,還管理過迷霧神族數億年,建立了精靈王朝。”
“詛咒?”榧然吐槽,“別人變強也變禿了,自已變禿也未必變強。”
“不是,是祖咒不是詛咒,”蒼之暗說道,“是祖先的咒印,將力量隨血統傳遞下去,這也是血統的釋意,血繼統領。但也可以說是祖先的詛咒,因為其帶來天生力量的同時也鎖死了血繼修行法的上限,反而走沒有基礎的正統修行法可以走得更遠。例外就是龍族,龍族的初代血繼上限達到馭天九轉,因為龍族的造物主,血繼統領是至高之王座,五代之後才掉出馭天,十二代的上限還儲存在主神期,甚至一百代仍然是半神,血繼衰減呈反比例曲線,先快後慢,五代掉出馭天你或許感覺開始也不是很快,但以後你也許會知道馭天是多麼龐大的境界。”
(註釋:詛咒在語言中有法術字首,同樣祖咒在讀時也會發法術字首音,榧然未能分辨,事際上兩者讀音在神文中不同。)
“那血繼能封王嗎?”榧然問道。
“你能造出個和你一樣的存在嗎?造物主怎麼讓自己的造物成為造物主?跟在別人身後怎麼和他並肩?王座的力量,並非存在於世界中,世界沒有規則能支配它,因為規則中沒有其的組分,它不會以世界中的任何形式流通,血繼也不例外。”蒼之暗緩緩說道,“成王只在於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