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之暗沒有繼續話癆下去,榧然聽到心中有一種莫名的憤怒湧出,那是野獸般的喘息。
毀滅總在平靜中爆發,那把絕代名劍咆哮起來:
“是啊是啊出不去了,我的錯嗎,不是啊你也很盡力了啊,那是誰的錯能是誰錯啊!天錯了命運錯了,上古以來那些苟日的束縛讓我不斷的壓抑壓抑,我主歸去之後我真是喪失了希望,好在你是個好苗子能培養出一個你驚豔世界的牛批人物我又燃起了我的小宇宙!可是那群蠢佩奇一樣的人為什麼要和我作對為什麼要打架啊以為我打不過他們啊!我忍忍忍有用嗎我只是不想毀掉你的身體畢竟你是我的精神支撐了你成了我的希望了啊,其實你打架我也很傷心因為那是在透支生命燃血暴發不要命地打架啊!我真受不了那些苟日的垃圾,他們在那裡能,行,個個都像米田共個個幻想自己能牛批到頂天一群垃圾!我要是能破開封印了我不把那些個垃圾一個個殺了我愧對我主的威嚴無顏見我主我是個連馭天術都不敢用不敢在這垃圾堆上大開殺戒消掃門戶的懦夫!”
他越說越快,可以想到他化為人形必定有一張扭曲痛苦而猙獰的臉,世界的現實與庸信讓神一樣冷靜的人變成惡魔,上面爬滿不甘和毀滅的渴望。憤怒在榧然心中迴盪,他眼中流出黑色與赤金色相融的微光,暴漲的殺氣讓身周的草渣化為灰土,眸中彷彿有云端的神明打下滅世的黑雷,光焰似要奔湧而出。
榧然的腦子震得隱隱作痛。
“鍊金陣!什麼苟屁玩意我就是鍊金的極致完全不用物質組成的劍還有等二把嗎我獨一無二舉世無雙卻倒在鍊金陣上!還連著我選中的人一起被牽連給關到這鬼都不來都破的鳥不拉屎還莫明其妙涼了一個人的地方我特麼的再見到那群混賬遲早把他們一個個凌遲了整個光之族都不是好東西!”他咬牙切齒,語速飛快,迴盪在榧然腦海裡的聲音似乎包含了極大的仇恨。
作為曾經至尊的存在,如今被螻蟻們再三阻撓折辱,是很噁心啊,也難怪感到憤怒。
鼓盪的殺氣似風一樣吹開,方圓兩米的稻草渣被震成灰塵吹散到這個圓以外,地上玄鐵的板塊微微震動,發出似要被擊碎了的嗡鳴,表面上有些斑斕的鏽跡被殺氣領域震成了暗紅色的粉後也被吹開,平整的鐵面上瞬間出現了凹凸不平的痕跡。
“我也曾經想象我是個很流批的人,是開著外掛的天生的主角,我的力量可以把忤逆我的一切都碾碎。我一邊幻想著,一邊老實地待在禁閉室裡發呆。我只是弱小的小孩,面對那些強大的大人只有犯慫的份。我就一直慫慫的,偶爾裝作正常的孩子一樣叛逆一下大喊大叫。只想變成一個普遍人……”榧然低聲說著,“後來我在族裡交上了許多朋友,前輩們也很照顧我,他們死了我也很悲傷,但我就像是在表演,那些情緒好似沒有真的從心裡表露……現在我終於有力量了,可我還是不能肆意馳騁……還不夠強麼?到底要有多強才能顛覆這一切?我到底是太弱,還是太慫呢?也許我就沒有一顆狠起來的心吧……”
“唉……”榧然說完嘆了口氣,“中二的少年,還是要向現實低頭吧……”
蒼之暗靜靜地聽著那一聲嘆息,它在鋼鐵組成的狹小牢籠裡迴盪,卻好似穿過亙古的時光,使星辰震顫閃爍,對這世界感到失落疲憊的嘆息,迴盪在天地之間。
榧然接著揉揉發漲的太陽穴,無奈地說:“可也沒事的啊,沒死就有希望嘛!有希望就有動力是不是,彆氣餒啊,也不用憤怒啊,憤怒給敵人看讓他們嘲笑我麼?事情還是要自己去做的……”
蒼之暗平靜了下來,在一片沉寂裡,榧然聽到了一聲劍刃的嗡鳴,就像是嘆息。他不禁有些恍神,這就像一個苦煉多年劍術終於問鼎巔峰的劍客對著陪伴自己多年征伐如今卻斷掉的劍發出的嘆息一樣,無奈且哀傷,心底湧動著壓抑的怒火,如果沒有這混沌的亂世,劍又怎麼會折斷了?
他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些嘲諷:
“有人和你一樣這麼說過。就是我剛才不久才說的迷蹤巨神,他也是有希望的人,他原本天賦不高,資質也就說得過去而已,而且出生時帶來了不祥被囚禁了四千多年,但他從不放棄希望,他很刻苦因此修為不比那些天賦卓越的人差。”
“等等,”榧然驚了,這怎麼和我看到的不一樣?“書上寫的明明他生來強大,撕裂母體降世的!”
“歷史是由勝者書寫的。你這都不明白麼?”
蒼之暗“呵呵”了一聲,不知是嘲諷歷史還是嘲諷榧然,“那個少年面臨迷霧神族龐大軍隊的壓力,於是那個少年不斷去和主神交戰鍛鍊自己,不斷被打退,過去了數百年,少年仍不放棄,因為他有希望。最終他悟出了碧落黃泉,一戰成名,成為上古四大巨神之一,與雙生主神和五大護法齊名,鎮壓迷霧神族,成為賽提都安神王。”
“那個時候我沒出生,可我知道主神從不下殺手,用平和的招式對戰,畢竟危月主神一直都是個孩子心性,不會讓他下殺手,說不定還會出手搶救。最後一戰,他爆發了生命,燃著生命用不要血槽的方式用碧落黃泉十三槍一秒內刺出了七千六百四十九萬五千多槍,力量層層疊加,在一條直線上疊加了這麼多層能毀滅星系的力量,把主神擊退了……是個狠人不是麼?單從他創立了這麼一個傳世武學來說,就已經是傳奇人物了。”
蒼之暗冷冰冰的語調又回來了:“可是你不一樣,你有希望怎樣,你不要命怎樣?你面對的是真的敵人,他們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啊。現在你只有自己,我不能給你力量,你能衝出去嗎?當初那個男人在這裡少說也待了近一年的時間,他臨近神境期的力量都跑不了,你只是個連次神期都沒有到的弱者。在現實和殘忍的如今,只有力量才能拯救你,只有力量是有用的;為什麼那些人痴迷於權與力?你聽到了,那是貪婪,是想統治一切把他人踩在腳下的冷酷。我聽到了你心裡的答案,你只是想保護自己,保護你的所愛,有機會才大概可能也許會去復一個仇,可你知道什麼呢?你的小丫頭的血統只有A級嗎?那是那群人眼瞎看不見麼?她和你一樣是初代級血統,估計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血統吧,那和真正的初代主神血統僅是一層修行不夠的差距。一個神族誕生了兩個初代血統,你覺得這背後沒有故事麼?那群並不是瞎子的人沒有什麼陰謀麼?她已經次神期第五級第二重了,你呢?沒有力量的你還保護她會行嗎?是啊她比你還小兩歲你不覺得羞恥麼?你是男人難道還要讓自己的女人來保護你?這比你用油去滅火還不現實你是不要尊嚴的嗎?你被關進來了她肯定又在想方設法地來救你出去。這就是愛啊你的情感呢?來了這麼久你哪裡沒吐出一句關於她的話,心裡想有用嗎?是是,你是沒法出去了,你要我安慰才對,反而來安慰我了啊?這劇情太不對了啊小朋友你醒醒吧命運是不會放過吊絲的!”
榧然默默地聽著,他有些佩服那位巨神,他用了數千年來讓自己變強把曾踩在自己身上的踐踏到腳下,他心裡也湧動著仇恨,他很不得能把整個光之族撕碎,可想想他為什麼要殺無辜的人呢,自己沒有了家,還要害得如雪沒有家嗎?他不是心裡沒有那個丫頭,她鮮活地闖進了他的世界,不講道理地佔說了他的心要說一點不愛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打死打活除了出出心中的怨氣,想報滅族的大仇之外,最多是對這惱人的世界阻擋他和丫頭之間的情感的怒火的發洩。
心裡有個聲音在咆哮啊,屬於我的誰也別想奪走!在過去的日子裡,如雪的心裡只有他,他走了之後,她從來沒有玩鬧過開心過,一直在提高修為,她的信念是去找榧然就要足夠強大。而榧然卻心灰於修為,自己的力量飄浮不定,等到十五歲過後力量就停留在了半神的水準,再提升也感覺沒有意義。
小丫頭那麼不惜命,不來救他才怪,可是他又不希望她來,自己逃了她怎麼辦?帶她一起走嗎?太不現實了,聖女殿下消失半日,全城上下就該戒備森嚴了,想走也走不了,出去了也會被追殺啊。可是她不來,自己又有機會走嗎?好像並沒有,他似乎會被在這裡囚到死為止吧,也許很快就死了。
他總感覺那個女孩就在他身邊,永遠站在他身後,有時會傲嬌有時會撒嬌。如雪哭過的吧,除了小時候,她唯一兩次哭就是因為自己離開了她去了審判族,隨後是以為自己死了哭了。她很堅強,像個孩子的稚氣小臉,不只有可愛,還有堅韌!
榧然啞著聲音問:“你不是復甦了嗎?把你的那些力量給我,我也能放手一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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