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宗祠旁,道閣之下。
被一張神符籠罩,一條黑色困龍鎖穿透琵琶骨的蛟龍緩緩睜開燈籠大小的眸子,耳朵一動,龍嘴吐息,疲憊喊了聲;
“君父。”
敖淵話音剛落,漳城西邊天際忽然湧來遮天蔽日的烏雲,烏雲所過之處,狂風暴雨如注。
不消片刻,龐大漆黑的雲層遮蔽整個天空,無數雷電在雲層中翻騰閃爍,一隻青墨色碩大龍爪,從雲層中鑽出,抓取之地,正是王家道閣。
四層道閣被碩大龍爪抓在手心,樓閣光芒大起,開始劇烈搖晃,一道悶哼從雲層內發出,十丈龍頭探出雲層,張口一吐,水桶粗細的閃電登時劈的四層道閣磚瓦起飛。
嗖!似乎觸發某種應激反應,無人住持法寶道閣急速縮小,化為一道璀璨流光從龍爪縫隙中飛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父君!!”
道閣飛離,底部露出一個數十丈密室,密室陰陽圖高臺上,敖淵緩緩抬起龍頭,望向風雨如注的黑夜蒼芎,悲忿發出呼喊!
“廢物,本龍君讓你這孽障來調查龍珠一事,居然剛到漳郡便被人活捉,若不是本君出關,你母妃苦苦哀求,又到北海求用寒月壁尋你蹤跡,再你舅父發話,本君才懶得管你這廢物死活。”
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從虛空發出,敖淵喘喘,被罵的啞口無言,忽然,他猛地抬起頭,對著雲層中的夫君哭訴道;
“父君,不怪兒臣,那漳河水泊和王氏沆瀣一氣,連本地城隍都是王家之人,兒臣便是不小心著了他們的道,才被引入陣法之內。本以為報出父君之名能震懾宵小,豈料,那王家城隍居然一點不顧及父君顏面,執意將兒臣鎮壓在這密室之中,還說是什麼兒臣是孽龍,要鎮壓十八載。”
“並且,並且,那城隍還尋了個由頭,從兒臣身上拔取八塊龍鱗,兒臣血脈來自父君,來自龍族。這王城隍家族盜取我渭河龍珠不算,還對兒臣如此侮辱,簡直不把父君您,不把天下龍珠放在眼裡。”
“父君,兒臣無能,活殺活剮,並無怨言。但讓如此欺辱我渭河龍宮,欺辱的龍族之邪神逍遙法外,實乃我渭河之恥,我龍族之辱,兒臣死也不能瞑目。”
“廢物盡是廢話!”雲層之中,經過敖淵一番哭訴,渭河龍君雖然依舊呵斥,但語氣明顯和緩不少。
下一秒,敖淵便感覺身子被龍爪鉗住,捆縛他的困龍鎖咔嚓斷開,頭頂紅色神符崩碎,自己從密室中騰空飛入雲層之內。
那股束縛感,鎮壓之力消失,蛟身一陣扭動,化為一名鎧甲染血,十七八歲的壯碩少年模樣。
“父君,您要為孩兒討回公道啊!”
“噗通”一聲,少年跪在巨龍面前。
巨龍數百丈龍身急速縮小,最終化為一名身穿冕服,顱長青龍角的中年男人。
望著腳下泣不成聲的兒子鎧甲染血,一身狼狽的樣子,湧到嘴邊的呵斥之聲再也說不出口,半晌,牙根擠出一句陰冷的話;
“好好好,好一個漳郡王氏,好一個漳郡城隍,盜取我龍宮至寶還不算,還敢打傷我渭河水族,囚禁我渭河龍子,真當我龍族無人乎?”
說完,猛地轉身,朝身後黑雲深處一揖,朗聲道;“丞相,事情你都看到了,實不是我渭河龍宮無端生事,乃是這王氏太過猖狂,欺辱龍族,不給其一個報應,天理難恕!”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