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張大哥,瞧大哥體態寬闊,一身英雄氣,還未請教名諱!”
王陵先是對角兒點點頭,接著看向張長嘯問。
“鄙人姓張,名長嘯,山野粗人一個,哪來的英雄氣?公子過譽了。”
張長嘯渾不在意揮揮手,自嘲般,自我介紹一番。
彼此交談後,王陵也與張長嘯互通了姓名,見夕陽落下山頭,便躬身告辭;
“長庚叔不在,我瞧著角兒妹妹一個人在村裡孤苦伶仃,心有不忍。恰好這些日子有些事,等過段時間事情忙完,打算帶角兒妹妹進城。這段時間,便勞張大哥照顧下角兒。
不知可否?”
“我當何事?公子放心,張某一向與角兒妹妹親近,有某在,斷不會讓妹子受了欺負。”
張長嘯拍拍胸脯,頗為豪氣應下。
“如此王某便放心了。”
王陵露出滿意之色,又面帶溺愛交代角兒一番,告知她自己隔幾天再來看她。
小姑娘心底雖然萬般不捨,還是懂事點點頭。
正當王陵上了車轅,打算離開,一旁註視著一切的張長嘯,眼底閃過幾縷精芒。
他猶豫一番,還是走上前來,叫住了準備鑽入車廂的王陵。
“張大哥還有何事?”
王陵重新跳下車,面帶疑惑問道。
張長嘯一開始臉色有些猶豫,他看了一旁角兒一眼;“角兒妹妹,你先到那邊等我下,我與你哥哥有事兒說。”
此言一出,不但王陵疑惑,就連角兒也變得有些疑惑起來。
張大哥葫蘆裡賣的什麼藥?神神秘秘的。
不過,出於對其的信任,角兒還是點點頭,走到遠處村口等待。
張長嘯把王陵引到路旁一無人處後,面色漸漸變得肅然起來。
王陵緊鎖眉頭,不解詢問;“不知……”話剛出口,便被張長嘯打斷;
“本來公子的私事長嘯不該過問,但既然公子是角兒的哥哥,有些話,長嘯還是問清楚為好。”
王陵眯眼道;“張大哥請問。”
張長嘯點點頭,鼻子輕嗅兩聲,似是確認什麼,正色問道;“公子半日不見,身上這股淡淡的妖氣是哪裡來的?若長嘯記得不錯,清晨初次遇到公子,公子身上卻還未曾沾染絲毫妖氣。”
王陵聽罷,有些愕然,隨即想起此人身具‘尾火虎’星命,有些許異能,也便釋然。
哈哈一笑。
也沒什麼可隱瞞的。
王陵便將自己如何受老狐所託,應了對方教授其女識字之事和盤托出。
聽完緣由,知道此事中有土地公保舉,張長嘯這才放心。
行了一禮,歉意說;“既然有陰神保舉,公子小心些也無大礙。”
事情說清楚,張長嘯又叮囑一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萬事小心”之類的話。
看來,張大哥還是如同前世自己印象中那般熱心腸,王陵看著他囉嗦不停,始終含笑點頭應著。
臨走時,王陵與長嘯其約定,三日後帶來美酒與其痛飲。
張長嘯聽罷,眼睛一亮,不由嚥了口唾沫,看向王陵的目光更加柔和了。
作為一個天生酒罈子,王陵算是摸對了他的脾性,越發覺得這小公子順眼起來。同時,對王陵三日後到來,多了幾分期待。
等王陵乘坐的馬車遠去,角兒才從遠處跑來,一臉擔心對張長嘯問;
“張大哥,我這陵大哥沒事吧?”
張長嘯聽罷,笑著一揮手;“公子吉人自有天象,角兒妹妹莫擔心。”頓了頓,想起什麼,嘿嘿一拍腦門,對角兒道;
“瞧我這腦子。大哥今日打了兩隻野兔,你與我一同回家,取一隻祭一祭五臟廟。”
“這不好吧?”
想起紅燒兔肉的滋味兒,角兒只覺口舌生津。
不過,到底是女孩子,該矜持還是要矜持的。
張長嘯瞧著丫頭眼底的渴望,哪裡還不明白丫頭的想法,立刻做出一副滿不在乎的姿態,甕聲道;
“對咱們這些山裡人來說,又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正好你伯母老長時間沒見角兒了,時常與我念叨。角兒你去了,也能陪母親說說話。”
見對方提起臥床伯母,角兒心下一酸,看向一臉滿不在乎的張長嘯,暗想;
“張大哥什麼都好,有能耐也熱心腸,只是這命,實在是有夠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