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眸子,清澈明亮,哪裡還有半分醉意?
就這麼直楞楞望著床頂,好幾秒後,他眸子中才閃過一抹複雜,同時也流露一抹慶幸。
不管怎麼樣,元陽未失,便是大幸!
“郡城重地,進出需出示關牒。”
一晃,二月已過。
此時剛過重陽佳節,王陵便帶著丫鬟夏嬋以及車伕老馬,從洪都縣出發,前往漳郡參加院試。
與他同行的,還有趙赤嶺,以及張炎。此時,三輛馬車,一字排開,被堵在城門口。
自完成支線任務後,王陵和趙赤嶺,張炎三人便約定一起到城西靜法寺踏青。
那一日,張炎不僅表現的舉止有度,還請了幾名歌姬相陪,曲水流觴,賞荷咬萄,幾人玩得甚是歡愉盡興。
順帶,他還承包了三人的全部花銷。
也是那一次愉快,讓趙赤嶺對這名其貌不揚的張家子,印象有了改觀。
之後,隔山岔五,張炎便約王陵與趙赤嶺出去瀟灑。
王陵也想借機探查這廝有什麼秘密,自然欣然前往。
只是,這張炎口風頗為周密。王陵幾次旁敲側擊,對方不但守口如瓶,沒有探查出什麼線索,還一度引起他的警覺。
若非王陵見狀,懸崖勒馬,打個哈哈糊弄過去,不定現在二人早就勢同水火了。
不過,幾次試探,王陵倒也不是全無收穫。
他觀察到,每次這張炎到自己家中拜訪時,總是有意無意對夏嬋,冬梅,自家的兩個丫鬟偷瞄。且每次看向二女時,總是警惕關注著自己,當自己和他對望時,他已經恢復正常。
有一次,王陵甚至察覺其目光深處的貪婪一閃而逝,也不知是不是看錯了。
讓王陵納悶的是,按說女子都很敏感,夏嬋和冬梅,對於張炎的窺視,竟像絲毫沒有察覺一般。
要知道,夏、冬二女自被他父親抱回來時,便從小練習武術。
二人氣血充盈,五感敏銳。按說,那張炎和他一樣,都沒開道禁,手無縛雞之力,他都能發現異常,夏、冬二女沒道理察覺不到啊!
這次前來郡城參加院試,王陵在受到張炎一同前往的邀請後,他便靈機一動,帶上了丫頭夏嬋。
一則,夏嬋如今武藝不凡,尋常幾個大漢不是對手,能沿途保護自己。且女子細心,能在生活上給予照顧。
另一方面,是王陵想趁著這次同行,更加深入觀察張炎的舉動。
而夏嬋,便是一個鉤子。
張家子既然如此窺覷他家的侍女,此行,他不信對方沒有動作!
現在,王陵已經知道對方大機率對自己圖謀不軌,且身上有可能藏有大秘。
敵明我暗,一刻不能搞得清楚明白,如同被一條隱藏在黑暗中的毒蛇緊緊盯著,睡覺都睡不踏實。
“公子,馬上進城了。夫人交代,等咱們客棧安置好後,要前往王家一趟,順便進祠堂,瞻拜一番王家的列祖列宗。”夏嬋見自己馬車快要到城門下,遂放下簾子,回頭對笑嘻嘻,對閉目養神的王陵提醒著。
王陵緩緩睜開眼睛,回道;“知道啦!等咱們安置好,便一同前往主家拜訪。”
夏嬋見狀,微微頷首,沒有再什麼。
“妹妹說,我等提前覺醒記憶的事情暫時無需聲張,也不知對不對。那張公子,似乎有什麼企圖,這次近距離觀察,應該能發現什麼。”
馬車行到守城兵丁前,車伕老馬催促,夏嬋方回神,手忙腳亂從包袱中掏出關蝶遞給老馬。老馬交給城門守衛檢查完後,重新揮舞馬鞭,駛入城門之中。
身後的趙赤嶺,張炎的馬伕也如法炮製。待驗關完成後,跟著進入漳郡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