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逐漸變得清晰透亮。
似是有了思路,王陵一下睜開眼,忙伸手鋪開考卷,開始落筆答題。
筆畫銀鉤,飽滿圓潤,很快,第一張試卷已經被寫滿了答案。
王陵甚至都沒有如往常一般打草稿,不消半個時辰,已經一筆呵成,沒有絲毫難度可言。
簡單檢查一遍,見無差漏。王陵滿意點點頭,待墨跡發乾,遂放置到一旁壓好。
略微揉揉手腕,磨開筆鋒,王陵重新鋪開第二張試卷。
對於論述題,王陵明顯慎重許多,沒有直接在考卷上落筆,而是在整理完答題思路後,拿出草稿紙,開始作答。
期間,雖有兩處思路不同之處,也只思考了片刻,便重新理清思路。
至午間,二卷第一題答完,至傍晚,稍難一些的解答題也完成答卷。
只是,當王陵再次檢查兩道題目之時,不由蹙起了眉頭。
不是兩道題目答得不好,兩道題目答得都言之有物,且文采飛揚,屬於上佳思路。
只是……此刻,王陵腦海中,卻忽然靈光迸發一般,有了更為出彩的解題思路,且大致框架已經成型。
且他可以確定,若是自己按照新思路作答,其精彩程度更甚已經寫好的答案。
重寫?
正在王陵猶豫間,眼角忽然望見對面黃字十六號號房內,一臉風輕雲淡做題的王聰。
當即一發狠,‘撕拉一聲’,把剛剛寫好的考題撕成碎片,面色肅然丟到腳下的炭盆中。
草紙被炭火引燃,迅速燃燒,發出昏黃色的光焰。
黃字十六號號房內,王聰耳朵一動,聽到對面號房傳來的動靜,愕然抬頭,正好望見王陵撕草紙,扔進炭盆一幕,眼睛當即一眯。
對面,王陵見十七弟抬起頭,當即露出一抹笑容,微微頷首示意,重新鋪開一張草紙,點燃蠟燭,重新答題。
黑暗中,王聰漆黑眼珠反射出點點精光,深深看了重新作答的王陵一眼,重新拿起筆,開始作答。
不知為何,腦海中總是浮現出剛才和五哥對望的那一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古井不波,淡然,宛若一汪寒泉。
勉強寫了幾段話,那股煩躁的感覺似乎揮之不去,讓他心煩意亂,不能集中所有精神答題。
無奈!王聰只好放下筆墨,點燃蠟燭,斜著燭光,深深地,望了眼對面埋頭作答的王陵。
隨即,他深吸兩口氣,從考籃中掏出乾糧,茶水,一口一口塞入口中。
二人不知,貢院內考官們所待的考房內,包括州牧,刺史,府君在內的一眾考官,此時均一臉訝異看著二人號房上空的場景。
本來,隨著考生們妙筆生花,絲絲文氣蒸騰,華彩藹藹,把整個貢院上空完全包裹。尤其是幾道文氣狼煙,越眾而出,上接蒼穹,眨眼奪目。
在金印鎮壓,神靈遮蔽的情況下,還可以錐出囊中,顯示出如此磅礴的文氣,足可以說明這些人之文采奕奕,不同凡響。
如此文事盛況,讓在場的諸位考官皆頻頻點頭,撫須歡喜。
就在情況一切向好時,大人們頻繁關注的兩道文氣狼煙,居然出現了異變,直接吸引了一眾考官的全部注意力。
先是玄字十六號,王陵號房上空的文氣狼煙瞬間崩散不見。
緊接著,正對面,黃字十六號王聰號房上空,與對面爭鋒相對的文氣狼煙,居然在對面文氣狼煙消散後,也如潮水一般褪去,消失不見。
反而是剛才“玄字十六號”號房上空,剛才崩散的文氣,重新開一點點始聚集。
文氣愈來愈盛,漸漸重新變得筆直,騰空而起,直衝霄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