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帝君迴鑾的訊息便在泰山府傳開,王煜忙命崔青出去打聽訊息。
至午間,崔青匆匆趕回來彙報。
“見到‘白龍使’大人了?”
王煜先把崔青按在椅子上,讓王陵奉茶,遂陪坐在一側問道。
這邊,崔青接過王陵遞來香醇的靈茶,抿了一口,對王陵含笑點頭。
旋即轉頭,看向王煜,抱拳回道;“不錯,已然見過家叔。”
“之後那件事,帝君沒再多追究吧?”王煜又問。
崔青搖搖頭;“沒有,家叔言事情已然過去,只略略訓斥了幾句,便揭過去了。”
王煜撫掌;“如此甚好。風波過去,白龍使安然無恙,只待幾年,白龍使站穩腳跟,崔兄弟也能再進一步。”
崔青臉上神色一滯,他沒想到,王煜居然如此敏銳,這都能猜到。
掩嘴笑了笑,回道;“家叔倒是說過,會幫著留一下各處空缺,只是目前還沒有頭緒,仍要指望城隍大人栽培呢!”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乃亙古不變的道理。為兄豈能因為私信作祟,耽誤崔兄弟的前程呢?
這樣,白龍使大人既然調任,總歸不如之前那般熟悉,為兄也幫著崔兄弟時時打聽,若有出現空缺,第一時間通知崔兄弟。”王煜一臉真誠拍著胸脯。
“如此,多謝城隍大人,小弟感激不盡!”
之前,崔青還不知怎麼和王煜說,畢竟二人相處百年,彼此都很愉快。對方也視自己為左膀右臂,十分看重,一直在培養。
如今,他謀劃離開,還怕傷了二人感情呢!畢竟人家也不是沒靠山,官場之上,多個朋友多條路。
沒想到,今日倒是王煜提前解開了這層布,還答應幫著打探訊息,也不枉他這麼多年辛勤輔佐。
“崔兄弟哪般說的?咱們二人既分上下級,也是好友。今次陵兒的事情,還要多虧你從中斡旋。兄弟的事,能使上力氣的地方,為兄焉能不盡力乎?”
王煜似乎看出他想法,又笑著說了幾句客套話,才重新起身,面帶肅然提議:
‘既然白龍使有令,我等切莫耽擱,讓大帝不喜,咱們這就出發。’
說完,王煜喚了聲王陵,三人出了別府,直奔山頂建築群。
來到一處偏殿,三人落下雲頭,一名挽著道髻的小女童,對他們躬身以禮;
“白龍使大人吩咐,命小童引諸位進去。”
王陵眼睛一縮,只見這小童生的唇紅齒白,身材嬌小,八歲稚童模樣,修為卻是深不可測!
居然,和他身邊二祖散發的氣息相差彷彿。
崔青晃見王陵神色,笑著解釋一句;“此乃是家叔座下弟子五豐,彼岸花成靈,已然修道三百載。”
“原來也是個老怪物啊!”
王陵心裡稍稍有些平衡了些。
也不怪他這般大驚小怪,實在是低劣的修為,自從踏入泰山府以來,被打擊了太多次!沿途所見之人,每個人修為都遠遠超過他。
若說其他人,都還算是前輩,王陵還能安慰自己。
可當他見到一稚童都有元嬰修為時,不免生出一股巨大的失落感,有些道心破碎。覺得自己修道修到狗肚子裡了,居然不如一幼子稚童。
......
那道童五豐似乎注意到他的神情變化,面帶揶揄,嘴角微微勾起。
五豐也沒多言,只深深看了王陵一眼,見他表情一僵,遂含笑,對三人打了個稽首,頭前引著進入偏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