瞭然剛逃大難,又被叫住,心臟都差點驟停。
可對方詢問,他又不敢不答,只得轉身,諂笑確認。
那張培安聞言,臉色微垂,若有所思。
很快,重新抬頭,朝上首的覺遠住持建議道;
“大哥,這四源商行有些來頭,聽說與郡城王氏聯絡甚密。不若開個方便之門,讓他們留宿一晚,明日一早打發,免得橫生枝節。”
聽說這商行與王家有牽連,在場眾人面色全部變了變。
若是平常商行他們自然不放在眼裡,可這王家,在漳郡卻是經營數百年的望族,耳目遍地。
若真因為一小小商行夥計,把這王氏牽連進來—他們乾的事情,大機率瞞不住。
如此,剛到手半年潑天富貴,只怕……
這時,對面傳來妙真尼姑的陣陣銀鈴輕笑,她語氣不屑道;
“我說五哥,莫不是太疑神疑鬼了?洪都縣和漳郡相隔百里,便是那四源商行和王家有點商業往來也屬正常。更何況,對方只是一個區區夥計,王家都叫不出的小角色而已!”
聽罷,門口的了仁沙彌,忽然想到什麼,遂一拍光禿禿的腦門,先聲提醒;
“對啦,剛才那老馬身後還跟著一對男女,聽其說,那男子便是他家公子。”
這不是拆自己臺麼,妙真有些生氣,扭頭怒目而視。
她旁邊,小沙彌了心見狀,緊緊抱住她的胳膊,眼底滿是祈求之色。
妙真猛然轉頭,眼底寒光爆閃,嚇得小沙彌了心一縮脖子,露出懼怕之色。
忽然,妙真臉上冰寒之色瞬間散去,魅眼一笑,湊上前低頭,小聲對了心說;
“師侄倒是情深義重呢!”
“罷了,看在師侄的面上,師叔便再饒他一遭。不過師侄,晚上你可要乖哦!”
想到什麼,舔了舔嘴唇,渾身亂顫笑出聲來。
了心只感覺心底一涼!
對面,那張培安聽了瞭然的話,面色嚴肅起來,起身對在場諸人抱拳說;
“據兄弟所知,這四源商行東家便是王家旁支,既然是他家少爺上門,也算王家之人。
我等還是不要輕忽,接待一晚任其離去。黃華山靈礦,我等不過剛開採半年,還是悶聲發大財為好。”
“還是五弟謹慎,在沒有開採完靈礦之前,確實還是少生枝節為好,尤其還牽扯到—漳郡王家。”
第一次開口的‘通靈子’,剛一說完,那法真,鑽山豹便一起應和。
眾人,不約而同朝上首覺遠望去。
此時,一番折騰,覺遠酒意醒了許多,他心中暗罵一聲“晦氣”,遂站起身來笑說;
“既然是王家之人,為兄便出去迎上一迎,與其結個善緣,不定以後能開善果。阿彌陀佛!———”
唱了個佛號,面色變得十分慈祥,與剛才放浪模樣,形成巨大反差。
聽罷,其餘五人均點點頭。
便是剛才還不岔的妙真尼姑,此時也雙手合十,跟著唱了句佛號。
……
“阿彌陀佛-施主請了!”
寺門大開,住持覺遠朝門外王陵三人行了一禮。
老馬見老禿驢終於來了,心底鬆口氣的同時,不禁咕噥一句;“老和尚,你能再磨蹭些不?”
“老馬,慎言。”
身後王陵聞之,遂低聲呵斥,上前,笑著向住持抱拳行禮;
“小生帶僕從從漳郡返家,不想錯過了驛站。為免荒野露宿,想厚顏上貴寺借宿一晚,還望大師行個方便。”
說罷,朝老馬使了個眼色。
對方上前,面帶不捨掏出那塊碎銀子,交給一旁的小沙彌‘了仁’。
眼底,幽怨之色甚濃。
住持覺遠見狀,再次合十,說道;“我梵宗大開方便之門,既然宿主有求,豈有推辭之理?諸位施主請進,小寺還有兩間淨室,可供施主們落腳。”
“有勞大師!”
王陵聽罷,心底終於鬆口氣,不用露宿荒野了。
“施主請進。”
互相道了姓名後,自我介紹,住持覺遠前方領路。
王陵見狀,忙招呼夏嬋和老馬跟上。
幾人摸黑,一同來到寺廟前院,東北角相連的禪房外。
覺遠這才扭頭,對小沙彌了仁吩咐一聲;“到後院取三套乾淨被褥過來。”
接著,扭頭推開面前一扇房門,引著王陵三人來到淨室。
點燃油燈,淨室全貌露出。
原來是一座小佛堂,中間還供奉著佛像香案。
見王陵眼底詫異,那住持覺遠笑著解釋;“也是不巧,今日寺中有幾位恩客,後面房間安排滿了,卻是委屈這位公子暫且在老衲打坐之處,蝸居一宿。”
“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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