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簡單?”王陵詫然。
夏嬋癟嘴;“婢騙您不成?”
王陵訕訕道;“少爺不是那個意思,寶貝你還來不及呢!”
哄了哄愛鬧彆扭的小丫頭,府門處也到了!王陵和夏嬋下了馬車,進得府內。
走到王家大宅後宅遊廊時,王陵忽然想起一事,對夏嬋道;“少爺還需辦點事,你先回去歇著吧。”
說罷,便欲轉身離去。
“少爺莫不是去看望那‘馬陵’?”
身後,夏嬋一語道破玄機。
王陵當即停住腳步,扭頭上下打量一身綠裙的夏嬋。
別說,今日對方的表現,著實讓他刮目相看!
緊跟著,夏嬋的下一句話,再次讓王陵,重新重新整理了對她的認知。
“少爺莫心急!這菜還未燉熟,您便急著上桌,所得不過一頓夾生飯,難以下嚥。
不如等幾日,待那馬陵灰心喪氣,感覺被冷落,少爺再火中送炭,必能收其心。”
“你說的不錯!可若是十七弟那邊提前有動作呢?”
王陵沒有反駁,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夏嬋捂了捂額頭,走到王陵身側,拉著他的胳膊便往家裡走。
一邊走,一邊意味深長道;“據婢子所知,那馬陵跟著聰公子多年,主僕之間感情甚篤。不然,這次也不會拼死保護聰公子,經脈斷裂,幾成廢人。這般關係,又豈是少爺一局外人,三言兩語能拆散的?”
“分析的不錯,那你說怎麼辦?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吧?
如今局面是,敵明我暗,首先要做的便是想盡辦法,削弱對方的實力。”
王陵思路顯得異常清晰!
“所以,婢子才說,如今火候不夠呢!”
夏嬋狡黠一笑,美目流轉,透著絲絲狡猾。
張口解釋道;“如今,那馬陵稍微恢復,正是精神萎靡,異常敏感之際。若奴婢預料的不錯,此時他最為在意的,不是王家對他的定性,而是其捨生忘死相護主子,聰少爺對他的態度。”
王陵認真道;“此也是少爺我最擔心的。
那馬陵正如你所說,正是極其敏感時,若十七弟此時略微施恩,怕是其便更加死心塌地追隨。
如今少爺我怕,再不行動,之後待局面發生,便沒有一絲一毫成功收服對方的機會可言了。如此,眼睜睜放任如此人才留在對手身邊,不是憑白給自己留個大麻煩麼?”
“少爺說得固然有理,也是可能發生的。但,少爺想想,若真按照少爺的推演發展,少爺貿然上門,除了讓這對主僕心生警惕外,又能起到多大的效果呢?只怕,最後‘偷雞不成蝕把米’,除了白白讓人家主僕心生芥蒂,起不到任何正面效果。”
夏嬋聽罷,當即毫不留情,出言反駁。
說完,抬頭見王陵臉蛋上浮現一抹暈紅,低頭不作聲。
夏嬋頓時明悟;以自己少爺心智,怎麼認識不到問題的核心?如今,只是礙於面子,被她提醒,有些死鴨子嘴硬,在自己勉強強撐著罷了。
遂展顏一笑,使得周遭的氣氛重新變得歡快些,溫言說道;“少爺也不必太過憂慮。如今的局面,保不定聰少爺都打了放棄那馬陵的心呢!”
王陵“哦”的一挑眉,重新抬起頭,盯著夏嬋長長的睫毛,瞳孔裡透著追問。
夏嬋鬆開王陵的手,伸手摘下路邊一朵黃色小花,面色迷離,裝得煞有介事說道;
“這人呢?最..最是奇怪!花的綻放時,他便把你捧在手中,百般呵護。若花開始凋零時,又會棄若敝履,放在腳下狠狠踩上一腳。”
說罷,夏嬋一點點手裡捧著的花撕開,又把花瓣搓碎,隨後,用鞋子蓋住,捻進你泥土裡。
王陵看了眼夏嬋笑嘻嘻的臉,又望了眼被踩進泥土,粉骨碎身的黃色花瓣。
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半晌,他點點頭,一臉認真道;“你說得沒錯,人心難測。”
夏嬋拍拍手,臉上笑意更甚,眼底神采莫名;
“是的呢!能不能收服那馬陵,不取決於少爺,而是取決於他們主僕的選擇。少爺能做的,不過是在適當的時間,視情況,添一把柴!”
“這鍋‘夾生飯’,若吃得著,便控制火候,蒸熟。若吃不著,便加大火候,蒸糊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