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因為州試臨近,還是體內‘仙榜殘片’的緣故,王陵發現,自從獲得‘仙榜殘片’後,時不時發出的那股清涼之氣,居然有讓人精神迅速專注之功能。
就像現在,王陵剛捧起書籍,精神便迅速安定下來,拋去腦海中的雜念,沉浸到書本之中。
他時而蹙眉,時而展顏,時而摸摸下巴,若有所思,陷入知識海洋不自知。
反倒是對面的王聰,自從他進了書房後,便徹底溫習不進去了。
雖然礙於三叔居所,仍舊裝模作樣捧著書籍,但眼睛卻時不時朝王陵方向瞄一眼,閃爍不定,不知在想什麼。
通往二樓樓梯拐角處,隱住身形的王淼,靜靜觀察了小半個時辰,把王陵進屋後,二人的表現全部看在眼裡。
待第四次王聰再次偷瞄沉浸中王陵的時候,終於按耐不住,發出一聲不滿的冷哼。
顯然,這一哼,王淼運了功,故傳到王陵二人耳畔,不亞於寂靜夜晚落下一顆驚雷!
二人頓時驚醒,忙齊齊轉身拜見。
王淼平日溫和灑脫的臉上,陰沉似鍋底,十分駭人。
他再次狠狠瞪了眼有些失措的王聰,心中不滿更甚。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將將平息了心頭的怒火。
臉色肅穆,落地有聲,一步一步踏著木梯走下可鏤,不帶一抹感情肅然說道;
“州試在即,今日你倆不必再溫習功課。桌上有兩本預備好的手札,今日重點講解,剖析手札上的歷屆優秀文章,取他山之玉,補自家短板。”
“弟子遵命!”
王陵是不明所以,不知平日一向溫和的三叔,為何今日態度大變,似被人搶了錢一般。
不過,也識趣沒多嘴,而是按照對方的要求,拿起手札等待講解,儘量不在這個時候觸對方的眉頭。
王聰可是心中有數,剛才他偷看五哥時,正好與三叔凌厲的目光對視在一起。故說話時,語氣微微都帶著顫抖,聽完,慌忙翻出手札,埋頭坐好。
“開啟第一篇,荊州舉人試,案首魯元所作“修身之道,在明明德”。”
一講,便是八篇,中午飯幾人都沒吃,至晚間,王陵才被允許離開書房,拿著手札回去溫習。
王聰則被留下來,等待他的,怕不是一場如狂風暴雨般的訓斥……!
此後,一連七八日,王陵都被帶到王淼書房聽課,等手札內容講完後,王家兄弟齊至,又為二人講解了諸多考場注意事項。
八月十五中秋過後,兩輛豪華馬車,帶著七八名侍衛,出了漳城南門,直奔豫州州治‘汴梁府’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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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後,一行兩輛豪華馬車,在王家一幫護衛的護持下,終於渡過大河,遠遠看見數里外,汴梁城八丈高,橫亙在視野中的城牆。
話說,自從上了城北渡口,王陵便感到周圍便一下子熱鬧起來!
喧譁,叫賣,不斷透過車窗,鑽入耳畔。
此時,車隊雖然還未進城,地處城外,可週遭官道旁,已然是一副店鋪林立,旗幌成蔟,車馬川流不息景象。
這般繁華熱鬧,在漳郡是不可想象的,洪都就更不能比了。
當然,熱鬧繁華的同時,也造成了一定的道路擁堵。
就像半程時,王陵他們親眼目睹了一樁‘古代車禍’。
馬匹受驚,從側邊小路衝入官道,御者被甩下馬匹,連帶撞傷十餘行人,為此又耽擱了不少時間,等官差衙役處理完,才疏散人群。
這麼一耽擱,從午後登上渡口,本打算申時進城的王家車隊,快過了戌時,才將將行至城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