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無形的威壓,漸漸在蛟龍身上散發,越來越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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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平靜的如同一碗溫吞的水,絲絲寡淡,又透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回甘。
王陵對於這種沒有算計,沒有生存壓力,甚至沒有宏大目標的日子,竟有了一種別樣的享受。
整個人的內心,都好像被這碗溫吞的水,由內而外洗滌了一遍。
這一刻,王陵徹底沒了時刻面對死亡的壓力,爾虞我詐的勞心,沒了長生久視的宏願,更沒了睥睨眾生的雄心。
他開始,真真實實享受起,當下這一刻,作為一個平凡普通人的喜怒哀樂,笑語清風。
平凡的生活,短暫的壽命,有苦,有甜,有歡喜,有壓力,卻又那麼的真實。
就好像自身,本就是天地一浮游,不能語海,無法語冰。短暫的生命,彷彿對無窮的世界來說,顯得那麼的微不足道,轉瞬就要凋零。
可每一刻,每一秒,卻都有自己的喜怒哀樂,渺小,平淡,又踏實。
甚至,踏實到,王陵開始惶恐,開始無所適從。
每天清晨,王陵都會對在店鋪開啟後,在店鋪的角落裡靜靜雕刻各種各樣的面雕。
半年匆匆而過,店內兩邊牆上的貨架上,幾乎被擺的滿滿登登。
漸漸地,這間奇怪的糧油店,在附近街坊中傳開!
左鄰右舍的百姓,大都會慕名來王陵的糧油店買一些日常雜貨,順便看一看,滿屋子五顏六色的面雕,以及角落中認真,俊朗雕刻的飄逸郎君。
大姑娘小媳婦目露精光;稚童幼子面帶好奇;爺們老嫗面露讚許!
王陵也不時,和上來搭訕的左鄰有舍搭訕兩句,良好的教養,博得了大家不少好感。
眼看店裡的生意一日賽過一日,兩名夥計和賬房終於“恍然大悟!”
暗暗讚許自家掌櫃的‘經營之道’。
當到手比往日近乎增加一倍的提成後,這種讚許,更是轉化成濃濃的欽佩…!
用賬房先生的話來說,自家掌櫃的這是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間矣。”
二狗和來福聽了,雖然不解其意,卻也不明覺厲!覺得賬房的話,切中了要點,自己掌櫃賣的不是“葫蘆”,而是“酒”。
漸漸的,王陵糧油店的生意越來越好。
連帶也引來幾名縣中士子慕名而來,觀摩一番王陵雕刻一眾惟妙惟肖的面雕後,當場購買了好幾個,說回去收藏,送人。
名聲漸漸開始擴散,傳播,王陵小店內無數活靈活現的面雕,經過這些士子的口,開始在洪都縣上層流傳,
花兒開了,草兒青了,樹葉黃了,春去秋來,王陵小店的名聲,已然傳遍整個洪都縣。
他這個小店,每隔幾日都有幾名書生士子光臨,儼然從糧油店,變成了藝術館。
王陵依舊如常,每日在店鋪一角細心雕刻,哪怕店裡有時候人聲鼎沸,他依舊那麼靜靜的,超然物外一般,全身心投入手中的工作中。
“雕面匠”一詞,逐漸被引用在王陵身上,隨之,蜂擁而來的,便是洪都各家酒樓的大廚。
他們前日在王陵店裡觀摩,明日便能推出新樣式的麵點,
這個時代要是有‘版權費’,只怕,王陵光這間費用都能養活自家小店。
此時,王陵手中拿著一個麵糰,這麵糰被揉成正方形,隨著王陵一刀刀刻畫。
一個獨角駁的雛形,漸漸被勾勒出來。
嘴唇微動,看了眼手中的面雕,王陵輕輕放下刻刀,拿起旁邊青瓷酒壺,正要喝下時,雙目一怔,啞然發現,壺中已然無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