漳郡,城隍衙偏廳內,王陵肉身盤膝坐在一張蒲團上,周身縈繞一層淡淡的紅色神光。
二十根白燭燃著點點光芒,形成一副八卦陣法,而王陵肉身,正處於陣眼之內。
王陵肉身一動不動,維持著掐決模樣,體內,隨著仙榜碎片上下浮動,丹田內大日梵天道決運轉,無數清涼之氣和暴躁的陽屬性靈力,不斷沿著大周天在奇經八脈內奔流,維持著這具軀殼的活力和生機。
同一時間,地府豐都城,往生酒館二樓一處廂房內。
王陵魂魄四周,被一層藍色的冰晶緊緊包裹,面前方桌上,靜靜擺放著兩盞藍色酒水,以及一盞空蕩蕩的白玉酒盞。
肉身與魂魄一陰一陽,同處兩地,而王陵的思維,卻又隱隱與二者,完全脫離了關係。
飲下往生酒的瞬間,王陵便感覺,一股無以倫比的冰寒之意,把他整個魂魄都凝結住,除了思維,無法做出任何動作。
緊跟著,連思維也開始遲滯,沉寂……
當他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正靜靜躺在一張木板床上,身下,一張薄薄的草蓆凹下去一大塊,膈著腰部有些生疼。
“怎麼回事?又穿越了嗎?”看了眼頭頂歪斜的房梁,王陵眼底清澈夾雜著迷茫,喃喃自語。
呼!呼!——
一陣寒風從破碎的窗紙灌進房間,王陵當即一個“激靈”。
再打了個噴嚏後,麻溜把身上縫滿補丁的破棉被,緊緊裹在身上。
蜷縮好一會,待身子上有了一些熱乎氣兒,王陵才重新翻身起來,藉著微亮的光,打量起四周的環境。
這一看不要緊,王陵頓時張大了嘴巴,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這不是角兒的臥室,自己第一次穿越時的家麼?什麼情況!”
王陵迷茫之際,臥室窗簾被掀開,隨後,鑽進來一個面容乾瘦的中年漢子。
漢子看了床上的王陵一眼,強擠出一抹微笑,口中催促說道;“陵兒,天色不早,咱們該進山去!”
“老爹您把獵弓拿上,兒子穿上衣服咱們就出發。”
沒有絲毫違和感地脫口而出。
話音剛過,王陵旋即反應過來,下意識捂住嘴巴,目光駭然瞟著屋內各處。
而簾子後邊探頭的王長庚,似乎並未發現自家小子的異常。
他撤去窗簾後,便匆匆到外間準備去了。
屋內,王陵早已臉色蒼白一片,這個時候,他哪裡還不明白目前所處的狀況?
眼前發生的一幕,不正是自己剛穿越到昆虛第一世,葬生山君腹中那日早晨發生的情況麼?
“又……回來了。”
......
臘月寒冬,寒風冷厲,厚厚積雪沒入腳踝。
裹著獸皮,提著獵弓和包袱。王陵深一腳淺一腳,跟在同樣獵戶打扮的王老爹身後,沿著蜿蜒的山路朝山頂走去。
不似那日來此授課時,小翠微山樹木高聳,花草茂盛。
臘月裡的小翠微山,只有光禿禿一片。
視野內,除了滿目皚皚白雪,只剩落盡黃葉的光禿林木。
“陵兒,雪下得這麼大,看來我們今日要收穫不菲嘍。”
忽然,走在前方的王老爹停住腳步,笑呵呵向王陵招手道。
王陵腦海中急速轉動,很快回憶起當初的場景。
記憶中,這場大雪一連下了三日。
三日前,他和王老爹找到一很深的兔洞,當時天色已黑,二人便在洞口設下七八個兔子套。
今日,爺倆之所以一大早獨自上山,而不是和往常一般和村裡狩獵隊一起行動,主要是爺倆此行是不打算狩獵。
爺倆只是準備上山檢視,三日前下的套子,是否套住獵物?
“那是一定的。想兔子洞那麼大,那麼深,按照慣例,起碼能有十幾只小崽子。
再說,這場大雪下了這麼久,兒子不信它們不出來找食。只要出洞,咱們爺倆今日的收穫就有著落。
眼瞅著年關將近,有這幾隻肥兔,咱家也能省下一大筆買肉錢哩!”
王陵臉上笑吟吟,一邊回答著,一邊加快腳步,追上王老爹。
“是這個理兒!”
“今日莊稼收成不好,交了稅將將落下咱們爺倆的口糧。眼看年關將近,過了年你便成年了,到時候就該請媒人給你說媳婦哩!這又是一大筆花銷。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