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內發生異象,“二日凌空”?”
頭戴帝王冕,身披九龍捧日袍的建隆帝“楊慶”,靜靜聆聽著大宦邱道行的彙報,當聽他談及河內出現異象時,一抹寒霜,立刻在楊慶臉頰上浮現。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宏偉奢華的紫極殿內,隨著楊慶態度變化,空氣中好似立即凝結一層冰霜。殿內,服侍的數十名宦官,宮女,無不開始‘戰戰兢兢’,鵪鶉一般深深埋下頭,生怕一絲逾規,"觸犯"天子龍威。
唯有躬身站在天子身旁,著一身龍魚服的大宦官“邱道行”,臉上始終笑呵呵的。
聽他到天子垂問時,當即嗤笑一聲,不屑說道;“陛下息怒!老奴看,不過是下邊人大驚小怪。陛下如日中天,威壓四海,大晉泰山壓頂,穩鎮九州。如此場面,天地豈會有二日凌空異象?”
一番反問,處處透著篤定,直說得讓建隆帝“楊慶”頻頻點頭,龍顏大悅。
他這一笑,宛若春風化雨,讓殿內的宮女宦官,齊齊鬆口氣,均抬起頭,擠出諂媚之笑。
楊慶對此,萬習以為常,對眾人表情變化沒有半點意,他想了想,遂繼續對身旁大宦邱道行說道;
“著領,罰沒欽天監司正張道運三月俸祿,派繡衣衛聯絡豫州,查明河內異象何來。”
“諾!”
邱道行聞聲應命,遂扭頭,招來一名小宦官,交代一番,命他出去傳旨。
待那小宦官小步跑出紫極殿,邱道行方眼睛一轉,上前,附耳在楊慶耳邊低聲稟報說;
“陛下,北地酋首“阿耶那”前些日子兵敗,一路南下逃到了“洛都”,被鴻臚寺安排在驛館內已有兩月餘。前幾日,他派人找到奴才這兒,言要奉上十萬兩黃金,五十名塞北美女,欲求見陛下。不知,陛下,是見與不見?”
楊慶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抬眼,深深瞥了邱道行一眼,口中淡淡問道;“你是可收了那人的好處?”
“奴才不敢!那賊酋確實送到老奴府上五萬兩銀子,以及一些玉器,玩物。這些東西,老奴都已經命人封存,登記造冊,正要呈於陛下充實內庫。”
邱道行臉色狂變,瞬間露出一副惶恐模樣。
急忙伸手,把早就藏在胸口一封冊子取出,雙手高舉,恭敬呈到楊慶面前。
楊慶則深深看了這個老奴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心中得意。不過,語氣卻不鹹不淡,對他說道;
“起來吧!你好歹是朕的六宮都總管,“一驚一乍”成何體統!”
“老奴該死!”
邱道行緩緩起身,臉上的褶子再次擠出,心道“這一關”又過去啦。
隨後,他輕輕翻開手中登記的冊子,就要張口默唸,卻被楊慶直接揮手打斷,道;
“不必唸了,東西你自己留兩成,剩下送入朕的內庫。至於這蠻酋,也是無用,本該殺之!不過,看在其這麼乖覺的份上,這般,你過去傳話,讓襄王代朕招待一番,封其個“蠕蠕伯”,就圈禁在東城吧。”
“遵旨!陛下皇恩浩蕩。”
邱道行立刻應了,本打算這就出去安排,可剛走兩步,他又想起一事,遂重新走到楊慶近前,小聲提醒說道;
“陛下,這“阿耶那”所部雖不值一提,可一向作為我大晉北部屏障,近百年也算乖覺,年年朝貢不絕。他這一敗!我朝北面少了一層屏障,北地生亂卻是不妥。”
楊慶頓時臉露不滿,橫了這廝一眼,鼻孔中微哼一聲,同時眼底閃過一抹冷厲;
“沒有了“阿耶那”,也有阿耶“豬、狗”,小小北方蠻族,不尊教化之輩,敢窺視我大晉九州不成?
你且傳話到中書省,命“裴相公”差人,到塞北走一遭,命“帖木兒”那廝,親自帶著貢品上洛京朝貢見朕。”
“陛下,那帖木兒剛盡吞“阿耶那”降部十萬兵馬,今朝擁兵二十萬騎兵,賊勢正盛,老奴怕其自滿嬌慣,不能明瞭陛下‘恩典’。”
邱道行下意識提醒。
“正好!我大晉國泰民安三百年,也該亮亮劍,震懾一番周邊,不老實的一眾蠻夷小邦,以正大朝之威。
若‘帖木兒’這廝不老實,我大晉再換個北境‘傀儡’,有的是人當,不過費些周折而已。”
楊慶倒是顯得信心滿滿,滿不在乎直言自己的看法。
“陛下……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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