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張照片的拍攝地點就是在龍潭村,這些看熱鬧的人大部分都是龍潭村的村民,這個人很有可能也不例外。
可是張芷晴腦海中有一個微弱的聲音一直在否定這個想法,這個聲音是如此的微弱,以至於張芷晴幾乎聽不到它。但它確實存在,當張芷晴陷入到沉思中的時候,它就會若隱若現的發出著微弱的否定聲音。
張芷晴清楚這是自己的潛意識在提醒自己。
她通常稱之為:直覺。
事實上人在清醒的狀態下,除了極少部分的人除外——患有記憶方面的疾病的人,他們會清晰的回想起過去回憶中的畫面的每一處細節,沒錯,這在醫學上算是一種大腦的病變,雖然似乎看上去更像是賜福——絕大部分的人是無法回想起記憶畫面中的細節,甚至在時間和地點這樣簡單的問題上,也會出現與事實的偏差。
普通人就像是在透過一面佈滿了水汽的玻璃照鏡子一般,能回想起的細節很少。
但事實上,這些細節並不是被完全的忘卻了,只是隱藏在潛意識的大海中,等待著被人喚醒。
如果說自主意識能夠記憶的東西是海平面上你所能看到的冰山的話,那潛意識記錄的細節,就是那無法估計體積的冰山隱藏在海水下的龐然巨物了。
甚至有國外的警方為了讓證人回憶起十幾年前發生過的記憶的細節,對證人實施催眠的記錄。至於有沒有效果,只能說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那件案子的確是被偵破了,逍遙法外十幾年的罪犯被緝拿歸案。
張芷晴相信自己的直覺,更相信自己的潛意識,
“我是在什麼地方見到你的呢嗯?”
張芷晴突然坐直了身子,她把眼睛湊到手機螢幕前,把這張照片放到最大。她似乎在那張側臉的眼角處看到了一處淺褐色的面板,和男人臉部其他位置的膚色有些許不同。
難不成是傷疤?
傷疤傷疤傷疤?!
“我知道了!!”她猛地站起身,激動的原地轉圈,“我找到你了,我找到你了!你竟然是——”
張芷晴像是突然中了一刀似得,搖搖晃晃的跌坐到沙發上,她原本由於激動而漲紅的臉頰剎那間變得慘白。
“為什麼你會、會出現在火災現場?”她盯著手機螢幕上的照片輕聲呢喃著,“你為什麼會笑?吳一涵.”
————,————
“你說啥?照片上看著火災廢墟笑的人是吳一涵?就是那個前段時間來總署的自稱是那趟長途客車乘客的年輕男人?”
聽了手機另一端張芷晴混亂不堪的敘述後,原本因為被吵醒而憋了一肚子起床氣的葉楓立刻就完全清醒了過來。
“沒錯,就是他。因為吳一涵的影片我只看了一遍,印象並不深,而且影片中的他的嘴角總是下垂著,像是因為什麼事情而悲傷不已,所以我一直沒有認出來是他。但是他眼角的傷疤你還記得嗎?”
“有嗎?”
葉楓其實沒怎麼看那個影片,他記得當時他在看體育新聞。
“有,我剛剛又看了一遍吳一涵的影片,基本上可以確定就是他本人,傷疤的位置一模一樣。”
“我滴個乖乖,這就有意思了。”葉楓披上一件外套,走進了漆黑的客廳中,他來到沙發旁,坐了上去,“重要證人竟然被發現出現在縱火殺人案的現場附近。這可以有很多種解釋。”
“是啊.”
“通常而言,連環殺人犯的一個顯著的特點,就是這群人經常膽大包天的在實施犯罪後,返回到犯罪現場,站在圍觀的人群中看著自己的行徑造成的後果。有很多罪犯就是因為做了這種多此一舉的行為而被警方逮住馬腳的。
“這種情況通常發生在罪犯已經成功的實施了幾次犯罪之後,他們為了追尋更大的刺激,或是想要嘲笑辦事不利的警方,會冒險的返回到自己作案的現場,混跡在圍觀的人群中。吳一涵符合這一情況。”
“葉楓,你是說,吳一涵很有可能就是這一系列案件的兇手?”
“就算這小子不是所有案子的兇手,他也大機率與鄭成龍一家的死有關聯。芷晴,你立刻給大王打電話,讓他通知那些正在吳一涵身旁保護他的警員們立刻把吳一涵控制起來。這個混蛋,竟然有膽子跑到總署來賊喊捉賊!”
“行,我知道了,我這就去給大叔打電話。”
“芷晴,我立刻開車去你家,然後我們直接去總署,今天是tm別想好好休息了,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吧。”
“好。”
葉楓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出門了。在黎明前最濃重的黑暗中,葉楓開車駛向張芷晴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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