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畢業後,陳可欣和吳一涵都選擇留在京陽市打拼。吳一涵進入了一家大公司實習,而陳可欣也順利的透過了某廣告公司的面試。
生命中的一切似乎都在向著他們微笑,但是突然有一天,這一切戛然而止了。
陳可欣人間蒸發了。
調查到這裡的時候,張芷晴感到無比的困惑。根據記錄顯示,陳可欣已經失蹤將近兩年了,這期間沒有任何人知道她的下落。被列入失蹤人口後,警方曾對調查過這起匪夷所思的失蹤案,但是最終的結果也只是不了了之。
難道就是因為戀人的突然失蹤,所以吳一涵才變成這幅樣子的嗎?
張芷晴調查了一下每年在京陽市中的失蹤人口資料,數字讓她咋舌不已:去年總共有26321人在京陽市被列入失蹤人口。其中女性的佔比超過六成。
這還只是有人報案的統計數字。
京陽市每年有幾萬人失蹤,從此杳無音訊。這其中大部分是離家出走的孩子或妻子,也有不堪生活重負選擇一走了之的男人。這些人最後的結局是什麼,除了他們的家人和朋友,並沒有多少人關心。
這些人或許會從此杳無音訊,也可能會在某一天突然回家,結果只能取決於他們自己的選擇。
但是在過去的一年中,已經確定有2234人的失蹤與惡性案件相關。這些人很有可能已經遭遇危險,甚至失去了性命。
在城市這片鋼鐵叢林中,看似文明的光芒覆蓋每一處土地,但事實上,總會有光芒照射不到的角落,在這些陰影之中滋生著罪惡和暴力。一旦有人不小心踏足其中,就會付出慘痛的代價,有時候甚至是生命。
讓張芷晴格外憤慨的是,女性通常都是惡性案件的受害者。似乎在內心黑暗的罪犯眼中,女人就是天然的獵物,必須要接受被獵殺的命運。
甚至有人經常會對遭遇不幸的女性被害人發出類似這樣的論調:你遇上這些不幸是因為你本身的問題,如果你能穿的保守點,如果你能不一個人走夜路,如果你不隨意和陌生人說話,如果你能不搭乘陌生人的車,如果你的行為能檢點點,如果——等等.或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對女性被害人發出這種質疑的人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設想一下,如果這一切發生在你的女性家庭成員的身上,你還會用如此冷酷、殘忍的態度去評論嗎?
當然不會。
正是因為自己沒有身處在漩渦之中,所以人才會肆無忌憚的發表著自己粗鄙、殘忍的看法。
一個巴掌拍不響?開玩笑,你試試用一個巴掌扇自己的臉,看看它響不響!
受害人的家人只會感到痛苦、悔恨、自責。
即使這一切的慘劇發生與他們沒有任何的關係。罪犯盯上他們的家人、戀人或朋友,只是因為他們想,而這些人運氣不好的碰巧出現在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僅此而已。
但是這並不會減輕這些人的自責。
吳一涵把自己的生活弄得一團糟也是基於類似的原因嗎?對女友突然失蹤的自責?沉浸在隨之而來的痛苦中無法自拔?
嗯.有這個可能性。
只是,陳可欣她究竟遭遇了什麼變故?為什麼毫無徵兆的就突然人間蒸發了呢?難道是遇到了壞人?她還活著嗎?
這個女人,會是這一切的關鍵嗎?
“該死,頭好疼.”
直到下班的時間,張芷晴也找出任何陳可欣仍在世的線索。在這兩年的時間裡,這個女人沒有使用過銀行卡,她名下的手機卡也早已經由於欠費而被登出。
如果她還活著的話,張芷晴完全不能設想她現在的生活狀況。難道是被人販子買到偏遠的山區中了?
有這個可能。但是張芷晴心中更傾向於陳可欣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或許這種結果更好吧。張芷晴想。她能早一點從痛苦中逃離,至少比一直受苦受難的要強。
在這件事情上,nhd的其他人幫不上什麼忙,甚至總署裡也沒有人能夠幫助張芷晴,畢竟她在挖掘資訊這方面的能力毋庸置疑,在總督大樓中最好的。
如果經常有人為她在nhd這個部門浪費生命而扼腕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