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正明先生沒有抑鬱病史。”葉楓說,“您在生活中注意到他有抑鬱的傾向嗎?”
“應該沒有吧...不過我丈夫他工作壓力確實很大的。”
“這樣啊...”葉楓在面前的小筆記本上記了幾筆,他留意到宋倩穎在偷偷打量著他記錄的東西,他不動聲色的用手擋在筆記本上面,“您清楚他有賭博的癖好嗎?”
“不知道,完全不知道。”宋倩穎搖搖頭,臉上浮現出一副痛苦的表情,“如果不是他的那份遺書,我完全不知道他在外面欠了一大筆錢。”
“您平時都不管家中的賬目嗎?”
“都是正明在管。”
“嗯...”葉楓又記了幾筆,“好的。我有幾個問題很感興趣,希望您如實回答。”
“我儘量。”
葉楓加重了語氣:“不是儘量,是一定。”
宋倩穎像是捱了一拳似得,身子輕微搖晃了幾下,才唯唯諾諾的回應道:“好、好吧,一定,一定...”
“你是發現陳正明屍體的第一發現人,是嗎?”
“對。”
“這有些奇怪啊。”
宋倩穎低著頭,神色緊張的看著葉楓的小筆記本,她似乎不敢和葉楓進行眼神接觸。“那、那裡奇怪?”她說。
“你當天似乎是從國外趕回到京陽市的啊。”葉楓翻看著筆記本上面的記錄,“下午兩點半到達的航班,你從國外飛過來的。”
宋倩穎輕聲說道:“嗯...我出國旅遊了。”
“有點巧合,不是嗎?”葉楓說,“你旅遊回國的當天,正趕上陳正明自盡。”
“是有點巧合...”
“你是臨時起意回國,還是計劃好了就那天回來?”
“是、是計劃好的,我買的是往返的飛機票。”
“哦,是這樣啊。”葉楓點點頭,“你是當天的下午兩點四十分左右離開了飛機場。而根據屍檢顯示,陳正明的死亡時間應該是那天的上午11點至下午1點,嗯,這個時間段,你當時還在飛機上。”
“沒錯。”
葉楓隨口問道:“據說恩愛的夫妻之間都會有心靈感應,當時你沒有感覺到心悸什麼的嗎?”
宋倩穎搖搖頭:“沒、沒有。”
“好吧,看來都是些不靠譜的謠傳。”葉楓說,“您丈夫在自盡前,沒有給家人打過電話,也沒有給你打。我不禁對你們的夫妻關係有些好奇,你們算是恩愛夫妻嗎?”
“還好吧。我和他的感情一直就那樣,畢竟結婚好幾年,肯定趕不上新婚時候的如膠似漆。”宋倩穎說,“相敬如賓吧,我們已經習慣了彼此,成為了不可或缺的家人。”
“是嗎?根據我的淺顯調查,最近一年多里,你們夫妻似乎聚少離多啊。”葉楓說,“給我的直觀感覺,似乎你和陳正明之間出現了某種隔閡。”
“沒您說的那麼嚴重。”宋倩穎說,“夫妻之間哪有不吵架和冷戰的呢。”
“也是。”葉楓點點頭,“對了,還有一個小細節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宋倩穎侷促不安的瞟了眼葉楓的小本子。“您問。”她說。
“陳正明是割腕自盡的——抱歉,我說的太直接了——在浴缸中,他劃開自己左手腕的動脈,吃了幾片安眠藥死去了。”葉楓微微皺眉,“但是警方在他自盡的那柄鋒利的彈簧刀上,卻沒有發現指紋。”
宋倩穎顯得很緊張:“這、這有什麼不對的嗎?”
“很不對勁。”葉楓看著她,面無表情的說道,“即然是自盡,為什麼刀子上沒有留下陳正明自己的指紋?難不成在生命的最後關頭,他還有心情去擦拭刀子,確保上面一塵不染?”
宋倩穎一時語塞,只能呆呆的看著葉楓,嘴巴張開著,無法合攏。
“這、這是、是因為、因為——”
“陳正明有潔癖?”
“對,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宋倩穎連連點頭,“對,他有潔癖,非常嚴重的潔——”
葉楓打斷了她的話:“我和陳正明的父母、同事、朋友都溝透過,他們可沒說到陳正明有潔癖啊。”
“這——這是、是因為——”
“徐女士,你是呼吸困難嗎?你臉上都是冷汗啊。”葉楓關切的遞過去幾張溼巾,“擦一擦吧。”
“謝謝,我沒事,我只是,有點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