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一個男人想要一位如此痴狂的伴侶,雖然這聽上去有些絕情,但葉楓已經開始漸漸理解陳良樹拋棄王可欣的選擇。
感情中,一旦一方要求的過多,抓的過緊,就會讓另一方無所適從。對自由的嚮往和需要是刻在每個人的dna中的,即使是感情,也無法在自由面前佔得上風。
換位思考的話,如果是他站在陳良樹的角度上,葉楓或許也會做出同樣的抉擇。他可能不會在拋棄王可欣後立刻投入到徐英美的懷抱中,但是他絕對會考慮和王可欣分手。
該死,難不成我自帶渣男屬性?葉楓搖了搖頭,專注於面前的王可欣身上,她仍在滔滔不絕的說著她與陳良樹之間牢不可破的愛情。
“——良樹看上的只是那個老女人的錢而已,沒錯,就是這樣。一旦他看清徐英美那個潑婦的真面目後,他就會立刻回到我的身邊。徐英美坑害的人不計其數,她就是個自私的吸血鬼!”王可欣說,“但是在此之前,我絕對不會讓他們過得安生,絕對!”
“你這是在犯罪。”葉楓說,“即使你成功的攪亂了他們的生活,對你而言,又有什麼意義呢?於事無補,只是讓陳良樹更加的討厭你。”
“我不管!!”王可欣吼道,“憑什麼他們兩個人就可以唧唧我我的過幸福的生活,我就要一個人孤伶伶的忍受失去愛人的痛苦。這不公平,不公平!!”
“小姑娘,感情世界裡沒什麼公平不公平的。”李奶奶說,“相愛的時候就彼此相愛,分開的時候也不要糾纏,每個人都是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個體,沒有人會跟誰走一輩子的,除了自己,有時候你一無所有。小姑娘,別去向著傷害別人,最終你只會傷害自己。”
“老人家,我、我真的不甘心。”王可欣淚眼婆娑的抽泣道,“徐英美她為什麼一定要搶我的男朋友,我之前是那樣的尊敬她,想要成為她那樣傑出的女性,可是她卻、她卻傷的我最深,她是知道我有多愛良樹的啊,可是她卻沒有絲毫的遲疑,把良樹從我身邊搶走了......”
果然是bitch配狗,越配越有。
葉楓腦海中冒出這樣一句低俗的諺語。
這種事情一個巴掌拍不響,陳良樹固然是個渣男,但是徐英美也不是省油的燈,在明知道朋友夫不可碰的情況下,非要勇敢的嘗試一下。怪不得她在看王可欣的時候,氣勢上一直被壓制,原來是心中有愧啊。
這些破事絕對能拍一部四十八集的狗血電視劇,名字葉楓都想好了:健身房的破事。
“王可欣,事情已經鬧到這個地步了,再不收手的話,或許就晚了。”葉楓說,“你已經攪亂了他們的正常生活,你還想怎樣?他們看你的眼神中蘊藏著深深的恐懼和仇恨,一旦這種恐怖演變到極致,變成了憤怒,到時候事情或許會變得很難看。你只有一個人,而徐英美有權有勢,她一旦反應過來想要整你的話,你根本無從招架。”
“來啊!讓她來!”王可欣說,“我已經淪落到這個地步了,愛情和事業都被她毀了,她還能從我這裡奪走什麼?我的命嗎?讓她來好了!她要是弄不死我,我就弄死她!!”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向著陳良樹和徐英美的客房竭盡全力的嘶吼著,臉上那副瘋魔般的瘋狂表情,讓葉楓心底生寒。
這個女人已經什麼道理都聽不進去了。他想。王可欣絕對會走極端的,她的情緒和理智都在崩潰的邊緣。該死,為什麼出來玩會碰上這種破事?我只是想好好度個假啊!
葉梓和李月凡費勁了口舌,但是王可欣就是油鹽不進,她不停的詛咒著徐英美,說著一些極端刺耳的話,見她的情緒逐漸失控,葉楓迫不得已,只能讓葉梓把王可欣送回她自己的房間中,讓她一個人獨處,冷靜下來。
“頭疼...”
注視著王可欣上樓的背影,葉楓靠在椅背上,抬頭注視著天護板上的水晶吊燈。
“小夥子,王可欣這個孩子目前的精神狀況,絕對不能再讓她找到機會和那對夫妻獨處了。”李月凡憂愁的說道,“否則她真的可能會傷害他們的。”
“她還有可能傷害她自己。”葉楓說,“話說她是如何把那樣一把鋒利的刀子藏起來帶過來的?她一定不是臨時起意。”
“嗯...總感覺這趟旅程會出事情。”李月凡注視著陰沉低垂的淺灰色天空,“小夥子,你看,要變天了。”
“是啊,要變天了。”
海上的天氣就像是幾個月大的嬰兒,情緒變化無常。
一個小時之前,天空還是萬里無雲的晴朗好天氣,但是此刻,卻已經是面目全非。在一望無際的大海上,狂風席捲著烏雲,發出滲人的恐怖嚎叫。在淺灰色的雲層與大海之間,海鳥在瘋狂的拍打著翅膀。
宛如世界末日來襲一般的景象,讓葉楓這個第一次見識到大海另一面的人不自覺的心生恐懼,在大自然的憤怒面前,人如此的渺小,如此的卑微,如同一顆塵埃,沒有絲毫的防抗能力,甚至連抗爭的念頭都不會升起。
奧古斯托快步走進了客廳,走到每一扇敞開的窗戶前,把窗戶關閉、鎖上。
“奧古斯托。”
“您有什麼吩咐,先生。”
葉楓的嗓音有些不自然:“是暴風雨嗎?”
奧古斯托微笑著說道:“應該是,先生。在這個季節經常會出現這樣的天氣,您無需擔心,只要待在酒店中,就不會碰上任何的危險。”
葉楓勉強擠出了一絲微笑:“嗯,謝謝。”
暴風雨?真不是個好兆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