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算了,事到如今,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葉梓說,“用我去叫你的妻子嗎?你畢竟中了一刀——”
“不行。”陳良樹語氣堅決的搖了搖頭,“不能把這件事告訴英美。一旦事情鬧大了,最後吃虧的人一定是可欣。絕對不能把這件事情告訴她。”
“可是這又瞞不住。”
“高振醫生給我處理一下傷口,等明天一早我妻子醒過來,我就對她說是我自己不小心弄傷的。”陳良樹說,“總之我會想出一個藉口,把這件事情瞞過去。如果讓英美得知我被可欣弄傷了。她一定會用盡各種手段來報復可欣,屆時事情只會向著更壞的方向發展。”
“好吧...我知道了,就讓徐英美明天醒來後,再為你的傷勢擔心吧。”葉梓說,“你是真的關心可欣,我能感受到。”
“即使我們做不成戀人,甚至做不成朋友,但是我仍然不想看到可欣受傷。”陳良樹說,“她是個好女孩,但是我配不上她。”
“我不是叮囑你被亂動嗎?”高振領著一個小巧的急救箱回到了客廳,正好王強和奧古斯托也趕了過來,“奧古斯托,酒店中有醫用用品嗎?”
“有,在儲藏室裡,我這就去取。”
打量了陳良樹一眼,老管家匆匆離開了。
“這樣吧,我給你簡單的包紮一下,然後送你回房間——”
“不行,絕對不能讓我妻子得知這一事情,高振醫生,能麻煩你讓我住在你的房間裡嗎?”陳良樹說,“為了可欣,我不能讓我妻子得知真相。”
“可是——”
“求您了。”
注視著低下頭,一臉懇求表情的陳良樹,高振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就這樣辦吧。也好,這一晚上我可以觀察你的傷情。只要能避免傷口感染,這點傷對你來說就不是什麼大問題,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感謝您的理解,醫生。”
強忍著劇痛,在沒有打麻藥的情況下,高振醫生給陳良樹縫合了傷口。這一過程無比的煎熬,即使是作為旁觀者的葉梓,也似乎能夠感受到針線在肉中穿插的痛楚。
而陳良樹竟然硬生生的承受了所有的劇痛,而且沒有發出任何的痛呼。他硬生生的用自己的堅定意志,嘴裡咬著一塊毛巾,堅持完了整個縫線的過程。
葉梓不知道當初關公刮骨療傷是什麼樣的情景,但是在經過這件事情之後,她多少能夠聯想出一丟丟了。
處理完傷口後,所有人都精疲力竭了。
此時已是來到了零點二十分左右,所有人都應該在房間裡休息,而不是聚在客廳中為受傷的人擔心。
“王強,奧古斯托,你們倆幫我把陳良樹抬到我的房間去。”高振說,“葉梓小姐,你還是早點去休息吧。”
“我放心不下可欣,我去看看她的情況。”
葉梓來到二樓王可欣的房間。李月凡正抱著王可欣說著安慰的話,王可欣仍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看到葉梓走進房間,她愣了幾秒鐘,才認出她來。
“良樹他怎麼樣了?他死了嗎?我是不是已經永遠的失去他了?”王可欣撲到葉梓的面前,聲淚俱下的哀嚎著,“我為什麼要做出那樣的行為,我為什麼要用刀子去傷害良樹?我不想活了,他要是被我殺死的話——”
“放心好了,可欣,陳良樹沒事,高振醫生已經為他處理好傷口了,你放心,陳良樹那樣的好身板,用不了多久,就又能活蹦亂跳的了。”
“是嗎?你說的是真的嗎?良樹已經脫離危險了?”
“當然,我為什麼要騙你,你自己也很清楚,你扎到的地方是大腿,又不是要害。”葉梓說,“放心好了,陳良樹沒事的,他只是需要好好的靜養幾天,讓傷口有癒合的時間。”
“太好,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要去見良樹,親口告訴他我有多後悔!”她衝到房間的門口,突然停住了,“他此時最不想看見的人一定是我,我已經徹底的傷了他的心。良樹永遠都不會原諒我的,他——”
“好了,好了。”眼見王可欣的情緒即將再次崩潰,葉梓連忙和李月凡一左一右的挽住了她的胳膊,“陳良樹沒有怪罪你,正相反,他一直在替你考慮,你放心好了。”
“真的嗎?良樹他沒有恨我?”
“當然,你知道我對他一點好感都沒有,我都說這樣的話了,你還有什麼不信的嗎?”
“可是——”
“好了,好了,陳良樹需要休息,你也需要。”葉梓不由分說的關上了房門,“今天晚上我來陪你睡好了,乖乖的。”
“奶奶也陪你們好了。”
“奶奶,您還是回房間休息去吧。”
“我沒事。”李月凡說,“本來歲數大了覺就少,正好你們倆陪奶奶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