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向來是兇手最完美的掩護。
張芷晴說:“他自稱沒見過兇手,誰知道呢。警方仍在取證的過程中,此時應該滿世界尋找案發當晚在那兩家酒吧消費的顧客呢吧。他們還真是幸苦啊。”
葉楓忍不住問道:“你只是粗略的翻看了一遍,就記住了這麼多的細節?”
張芷晴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腦門。“我腦子好使。”
“......”
腦子不好使的葉楓只能更加仔細的觀看手中並不豐富的資料。又翻看了兩遍,他把卷宗放在桌上,閉上眼睛,輕輕按著自己臌脹的太陽穴。
推理向來不是他的長處,否則他也不會入職swat,成為一名戰鬥在第一線的戰士。
“這件案子真是tm詭異的,交給我們nhd來偵辦真是再合適不過了。”王建仁有些突兀的說道,“怪人配怪事,絕配。”
“詭異?”葉楓看向他,“我不覺得有什麼詭異之處,這只是一個只敢對柔弱女人動手的廢物而已。抓到他,然後懲處他。”
“不,你想想看,距離第一起案件發生已經過去三天了,而在明確嫌疑人長相的情況下,為什麼至今仍沒有確定嫌疑人的身份。”王建仁肥肉橫生的臉上佈滿了獰笑,“這說明出岔子了。”
“出岔子了?”
“臭大叔說得對。”張芷晴附和道,“警方掌握著全國範圍內的身份資訊,通常而言利用嫌疑人的畫像——而且還是高度符合真實長相的畫像——對資料庫中的資訊進行過濾、比對,一定會有結果的。而且還不止嫌疑人畫像,有太多直接線索可供調查了。”
“如果出現萬一了呢?”
“可以結合出入京陽市的交通訊息。無論是坐飛機、火車還是汽車,都會留下旅客資訊。”
“如果兇手是走著來京陽市的呢?”
張芷晴不耐煩的瞪了葉楓一眼。“我說了,是全國範圍內。查到他的戶口所在地只是時間問題。而且這個時間並不長。那些斥巨資打造的裝置可不是擺在那裡看的。”
“如果他是黑戶呢?”
“不可能。”
“你怎麼知道不可能?”
“因為他如果是黑戶的話,他在京陽市中根本是寸步難行。”張芷晴說,“就算你所說的情況成立,你以為過去的三天中警方在做什麼?肯定是在案發現場方圓幾公里內挨家挨戶的走訪調查,甭管這個人是不是黑戶,他都無處遁形。”
葉楓的倔勁兒上來了。“可是事實證明警方沒有找到這名兇手的下落。”他不依不饒的看著張芷晴。
“所以我說這案子十分詭異。”王建仁說,“兇手的手法極其幼稚,他既沒有想到要處理屍體,也沒有在殺人之後處理現場自己留下的諸多痕跡。這名兇手要麼是腦子有問題,要麼是精神有問題,是個瘋子,總之不會是個正常人。”
痕跡?
葉楓把卷宗其中的一張a4紙抽了出來,上面的確寫明瞭在兩處案發現場採集到了兇手留下的指紋和腳印,而且數量眾多、且清晰。
“指紋啊,不是採集到了兇手的指紋了嗎?”葉楓百思不得其解,“就算嫌疑人畫像不行,用指紋總能鎖定兇手的身份吧?!”
“你總算注意到這點了,福爾摩斯。”王建仁輕蔑的笑了笑,“指紋的比對結果顯示,查無此人。”
“......查無此人?”
“沒錯,而且你還遺漏了警方採集到的嫌疑人的dna,福爾摩斯。”王建仁懶洋洋的說道。
對了,還有dna啊!該死,之前看了好幾遍的福爾摩斯探案集算是白看了...葉楓不得不承認,邏輯推理的確不是他的長處。
“只有兩個合理的解釋。要麼如你所說,這名兇手是個徹頭徹尾的黑戶——”
“這隻在理論上存在可能性。”張芷晴說。
“——丫頭,再打斷我說話,我扣你工資。至於第二種情況,哼,要麼這名兇手tmd是死人。”
葉楓詫異的看著他。“死人?”
“沒錯,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