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入口在一樓的拐角處,那裡有個小門,只不過一直鎖著,我也沒進去過。我從客廳拿了一支手電,想著裡邊應該不會有燈,免得等會進去什麼也看不見。
鎖頭有點生鏽,老頭給我的鑰匙插進去一轉,鎖芯就傳來金屬摩擦的嘶嘶聲,我左右扭了幾下,突然咯嘣一聲,鎖子就開了。
此時心裡竟然有一絲忐忑,鐵門已經生鏽了,門柱摩擦的吱呀聲讓我手心都出了一層汗,心臟砰砰直跳,不知道里邊會有什麼。
我擦了一把額頭冒出的冷汗,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一個側身就從門縫進到了裡邊。
剛一進去眼前突然一黑,整個屋子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到,隨即而來的就是一股刺鼻的黴味,這個屋子應該很久沒有人進來了,門框上密佈的蜘蛛網剛才都粘在了我臉上。
等我適應裡邊的黑暗之後,開啟手電照了一下,發現整個地下室不大,只有十幾平米,裡邊都是一些廢舊的椅子,靠牆的位置還放著一個寫字檯,以前應該是紅色的,現在已經被水泡爛了,表面的漆皮已經漲開脫落了。
我慢慢的往裡邊走了幾步,發現並沒有什麼異樣的東西,所有的東西上都有一層厚厚的灰塵,如果這裡能藏東西,那只有寫字檯的抽屜裡可能裝著東西。
我走過去用手電一照,發現寫字檯上還有一張玻璃,玻璃底下還壓著一些老照片。大概有十幾張,基本都是二叔年輕時候拍的,我隨便看了一下,並沒有看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就準備去看寫字檯的抽屜。
就在我手電往下移的瞬間,燈光照到了桌子右下角的一張照片,這張照片是單獨放在一邊的,而且這張照片的內容,和其他的不太一樣。
這好像是在野外拍的,整個照片已經發黃了,但是還可以勉強看出,這是在一個湖邊拍的,而且還有幾個穿著老式潛水服的人。
嗯?二叔年輕的時候喜歡潛水?我一想就覺得不可能,那老東西除了下地就是幹一些說不清的破事,怎麼可能去游泳,而且還是潛水。
不對,這好像不是去遊玩的照片,因為我在照片的右下角看見了一個帳篷的一角,上邊模糊的有幾個字:“地質考察隊。”
考察隊?難道二叔以前是搞地質的?後來轉業當了土夫子,這算是迴歸本質還是專業升級呢?
我把玻璃抬了起開,抽出了這張照片翻過來一看,後邊竟然還寫著幾個字:“1970年,長白山天池水質測量。”
1970年?那個時候二叔應該只有二十幾歲,二叔肯定不會搞什麼測量,他連資料都看不懂這我是知道的,那他怎麼會有這張照片呢?
我調了一下光圈,把整張照片又仔細的看了一遍,這次竟然發現,在照片的左下角,還有兩個人,這兩個人沒有穿潛水服,只露出了半個身子,坐在一塊石頭上,好想是在抽菸。
嗯?我覺得有點不對勁,這張照片已經發黃了,再加上當時的照相技術,這兩個人已經非常模糊,要不是仔細看根本不可能注意到,只是這兩個人我好像在哪見過,總覺得非常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