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二叔肯定不會對多巴下手,最起碼在我們從山上下來之前,畢竟我們還要他帶路回來。
二叔冷哼了一聲就起身朝外走,我尷尬的朝著多巴笑了笑,轉身就追了上去。等我走過院子裡一間小木屋的時候,忽然就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好像是一種草藥混合之後的味道,又好像不是。
只是這個味道特別熟悉,我好像在哪裡聞到過。雖然很淡,還是能夠聞到一些氣味,很熟悉,自己一定聞到過。
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火車上遇見的那個乾癟老頭,他身上就有一股苗藥的味道,但是仔細回想了一下,就發現不對。那老頭身上的藥味很重,甚至有些嗆鼻,這個味道非常的柔和,剛開始有一絲排斥,但是等到吸上幾口之後,竟然會有一種上癮的感覺。
這種味道我到底是在哪裡遇見過,可以肯定,這絕對不是冥器上的味道,雖然我過手的冥器不多,但還是能分辨那種鮮貨特有的土腥味。
這絕對是活物身上的味道,甚至我可以肯定,這絕對是一個人身上的味道。
我仔細一想,馬上就想了起來,這味道,就是黑竹溝古棧道上,那隻絛蟲嬰身上的味道,而且,我還在一個人的身上也聞到過,順子,就是順子身上的味道。
一下子我的思緒就被開啟,瞬間有一股涼意襲來,只覺得心臟撲騰直跳,當時那種驚恐,直到現在,還是讓我遍體生寒。
我不敢在想,馬上快步跑了出去,此刻心裡直髮顫,心想多巴不會這麼缺心眼吧,難道養了一隻絛蟲嬰在家裡嗎?這玩意看起來也不像土狗那麼好養活啊,但這絕對比土狗具有殺傷力啊,不管怎麼看,也沒發現多巴家裡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啊,也不至於養只絛蟲嬰看大門吧。
隨即就覺得不對,我記得秦風說過,這種怨毒的東西,除了培養它的主人,其他人根本不可能控制,而且很多時候,在絛蟲嬰完全成形之後,都會用極其殘忍的手段殺死自己的主人,從而得到解脫和自由。
當時我們在黑竹溝遇見的那隻,就是吸食了培養者的血液,才變得那麼恐怖,甚至抓了五隻野鬼給自己抬轎。
這裡有一隻絛蟲嬰,而且在多巴家裡,想想就覺得這是不可能的,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這味道,一定是順子身上的。
但是讓我奇怪的是,自從那次順子幫我包紮傷口的時候,我聞見過,之後我就再也沒聞到,難道,必須在特定的條件下才能聞見嗎?
特定的條件,那次和平時有什麼不一樣?我點上一支菸,狠命的四五口就抽完了,煙氣一入肺,瞬間就有一種舒緩和麻痺,剛才繃緊的神經也開始放鬆。
那次到底有什麼地方不一樣呢?我此時非常平靜,只要確定這裡不是絛蟲嬰,而是順子,那我也就沒什麼好恐慌的,畢竟順子是自己人,他不止一次的救過我,肯定不會害我。
我心裡暗想,如果說那次一定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那就是順子受傷了,但是這種情況根本沒法成立,總不可能受傷之後,身體就有這種味道出來吧,又不是紅燒爆炒,順子的肉總不可能自帶十三香吧。
如果不是肉,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隨即我的腦子一閃,瞬間就明白了,一定是順子的血,上次他流了很多血,這種味道,一定是他血液裡邊的。
以前我聽人說過,一些體質特殊的人,他們的血液會有一些不同於常人的氣味,但是這種味道很淡,除非用特殊的儀器去鑑別,或者一次性大量流血才會聞見。
而且還有一件事情,一直讓我感覺不安,秦風不止一次的告訴我,順子和我們不一樣,當時並沒有發現蹊蹺,現在回想起來,難道秦風說的不一樣,就是因為順子的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