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十幾個小時再見到陽光的時候,真的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秦風在谷口把那種絲帛翻譯出來的地圖攤開,拿出指北針比較了一下,指著前邊一座三四百米的土丘說:“就是那裡,石門關。”
這張地圖我在火車上看過,只是二叔那圖畫的實在不怎麼樣,我拿著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就交給了秦風。地圖上標記的位置,就是這石門關的北坡。
雖然這石門關平坦了很多,但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已經是全靠意志支撐著往上爬。身上的衣服被太陽一曬,發出一股酸臭。
等我們躺在山頂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了。順子招呼我們撿了樹枝生了一堆篝火。這裡深山老林,連護林隊都沒有,我們根本不用擔心被抓到。
胖子直接脫的就剩一條內褲了,四仰八叉的躺在防水布上,起初我還覺得不好意思,但身上的衣服又溼又黏,最後索性也就全脫了,掛在篝火旁邊的架子上烘烤。
我的腳已經腫的像注了水的豬肉一樣,被軍靴勒過的地方已經磨破了皮,現在被太陽一曬又開始發癢,順子見我止不住的用手撓,就把菸絲在嘴裡嚼了之後給我敷在了腳上。剛開始還是一種火辣辣的疼,不過十幾分鍾之後已經覺得舒服了很多。
簡單的煮了點掛麵吃完,我們就爬進睡袋開始補覺。白天也不會有什麼野獸,而且還有一堆篝火在旁邊,也就不用留人守著。
我躺進睡袋沒一分鐘就睡著了,這種十月份的太陽曬著不是很熱,但是很容易讓人產生睡意。這一覺我一直睡到下午四點多,等我起來的時候,看見胖子三個已經起來了,正拿著那張地圖在研究。
探穴定位是每個土夫子必學的一項技能,那些雄踞一方的大瓢把子,都是精通尋龍點穴的高手,往往根據山川走勢就能判斷陵墓位置,甚至根據洛陽鏟帶上來的土的顏色氣味,就能斷定古墓的朝代深淺。
事實上,洛陽鏟真正用於盜墓也是這近百年的事情,往往高手都不屑於使用,當年漢隴十三門中的青眼老九,僅憑一雙眼睛, 就能從草木的長勢上尋墓。
秦風起身在山頂走了幾圈,看看遠處兩座山的山澗,拿出地圖比較了一下。手上拿著一個工兵鏟頭,每走幾步就在地上挖一鏟子。
我還是第一次見土夫子探穴定位,蹲在一邊,一口肉乾一口酒的看著。十幾分鍾之後,秦風走了過來,擺擺手說可以了。
我急忙起身一看,只見地面上,藉助山勢,畫出了一個三十幾米長,七八米寬的地方,裡邊還有一些小的線條。圖形的北邊,畫著一個大門的符號。
“這古蜀王看著不怎麼富啊,這墓也太小了吧。”胖子看著古墓的輪廓失望的說。
“這不是地宮圖,這座墓很奇怪,這個只是墓門甬道。估計整個地宮,都在山底下。”秦風淡淡的說。
胖子一聽,頓時一喜,“這墓門都這麼大,估計這地宮不會小。”急忙招呼順子開始打盜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