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魚著急的哇哇大叫,可是女人笑著搖了搖頭,摸了摸他的小腦袋轉身離開了。章魚無奈的閉上嘴,仰頭看著四周,希望能發現點對自己有幫助的東西。鐵盆很大,而且是被懸空架起來的,章魚的腦袋勉強能從鐵盆裡露出來一點點,他的視線根本無法越過鐵盆的邊沿。他試圖扶著盆沿站起來,可是努力了半天,手腳根本不聽使喚。在水裡掙扎了半天,章魚累了,他現在是一個站都站不起來的嬰兒,力氣小的可憐。小娃娃的瞌睡來的快,不知不覺他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章魚似乎聽到了那個女人在說話,他打了個激靈醒了過來。女人接了個電話,似乎在電話裡和人爭吵的很激烈,言語中多次提及狐狸精、小三之類的詞兒。過了一會兒女人啪的一聲把電話摔到了地上,然後就聽見她奪門而出的聲音,“咣噹”一聲門響之後,房間裡就安靜了下來。
以章魚的閱歷,他可以判斷女人一定是接到了丈夫不回家的電話,這麼著急跑出去,八成是捉姦去了。可是這樣慌慌張張的出門,把自己的孩子扔到水盆裡,可見這個女人有多粗心。想到這裡,章魚忽然感到了一絲不妙,女人出門了,那麼家裡就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一個站都不站不起來的嬰兒,被放在了一個鐵盆裡,鐵盆裝滿了水,聽那個女人剛才所說,鐵盆下面還燒了炭火?
章魚瞬間感到渾身毛骨悚然!如果事情真像他想的那個樣子,豈不是要上演一出天大的悲劇?果然是想什麼就來什麼,他剛想到了這個最壞的結果,馬上就感到了水溫在上升。水的溫度在一點一點的升高,本來有些冰涼的感覺,現在卻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章魚真希望水溫一直冰涼下去,他寧願被凍僵也不想讓水變熱。可是事與願違,水的溫度一直在上漲,雖然緩慢,但卻非常穩定。他開始用力的掙扎,用盡了渾身的力氣撞向鐵盆,可是鐵盆紋絲不動,看樣子是做好了加固的措施。
掙扎了半天仍舊沒有任何效果,這時章魚感到水的溫度已經開始有些發燙,他滿臉的焦急,嘴裡發出淒厲的尖叫,可是寂靜的房間裡只有他的回聲。
水越來越熱,那是死亡的溫度。
章魚感到一陣絕望和恐懼,他仍然想努力的爬到盆外面去,可是鐵盆已經被燒的發燙,他的小手扒在上面,立刻被燙出了很大的水泡。他坐在盆裡,屁股上也已經感到一陣火燒火燎的痛苦,他在水裡使勁翻騰著,嘴裡不住的尖叫著,可是沒有任何效果。
水的溫度仍舊在不停的上升,而房間裡一直也沒有人來。那個粗心大意的女人不知道去了哪裡,似乎根本已經忘記了放在水盆裡的寶寶。
水已經被燒的冒泡了,咕嘟嘟的湧起水花。章魚此時感受到的,是前所未有的痛苦,一個人活活被水煮死,世間還有比這更痛苦的事嗎?他身上的面板開始一塊一塊的鼓起來,然後鼓起的水泡在他痛苦的亂抓之下破裂,渾身上下的面板都被他抓破、抓爛。他的皮肉開始發白,那是被煮熟了的白,而且皮肉被煮的開始融化,幾乎可以清晰的見到裡面的骨頭。
他的嗓音開始沙啞,他的動作越來越小,直到最後,漸漸沒了聲息,只有鐵盆裡的水依然在咕嘟嘟的冒著水花。
許久之後,鐵盆下的炭火似乎燒光了,鐵盆裡的水也漸漸冷卻了下來。可是其中的小生命,卻永遠也站不起來了。
房門“咣噹”一聲被踹開,那個大大咧咧的女人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她急急忙忙的走到鐵盆邊上看了一眼,然後一屁股坐倒在地,失魂落魄而又聲嘶力竭的喊道:“我的寶貝女兒,你怎麼了啊?”
隨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只見大大的鐵盆裡,飄蕩著一塊塊的骨頭,還有一些油花花的東西,好像是內臟。鐵盆裡的小寶寶,竟然活活被煮的融化了,所有的皮肉都被煮成了油,只剩下小小的骸骨在鐵盆裡飄蕩。
就在那個女人哭的天昏地暗的時候,鐵盆裡小小的骸骨突然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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