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誰的孩子?”李花兒現在很眼饞,眼饞別人家的錢財和人丁,看著崔燕手上牽著的胖小孩子問道。
“我的外孫子,香兒的孩子!”崔燕嘆了口氣坐在了李花兒面前:“李大姐,你說許么妹是個命不好,剋夫,可是她怎麼這麼招財呢?”早知道許么妹這麼能賺錢她說什麼也不同意分家了,不分家賺的錢還不交給自己保管。
“幹什麼賺的錢?”李花兒眉眼跳了幾下,果然是生意不斷啊!
“隔三岔五的很多人來找她看蛋請神送鬼,有好幾次我都看她收了一兩的銀子呢!”崔燕想著那些銀子自己看都看不上一眼就被許么妹揣進了懷裡氣憤不已:“她這麼有錢也不給我這個當婆婆的保管,真是太氣人了!”自己也真是個沒福氣的人,年輕的時候男人掙不了錢跟著貨郎過了十多年,結果那混蛋沒發家先敗家;回來後眼看著這家人要發起來了,居然又分了家,眼睜睜的看著錢卻得不到,心裡火燒火燎。
張家灣村的婦人們看她就嬉笑,總要詢問過去十二年她幹了些什麼生意。這麼多人談不起一塊兒,只有找李花兒才能解解心裡火氣。所以經常上趙家村找李花兒聊天,今天要走時,卻被香兒硬塞了個創創給帶過來,說她要洗衣服!唉,兒子跟著媳婦一夥,玲兒當她是透明人,沒想到,連香兒都要約束著她。這次回來,到底對還是不對啊!
“你覺得她看得準嗎?”李花兒低聲問著崔燕。
“我當年走時,她只有創創這麼大點,誰知道什麼時候跟師學了那些神神叨叨的東西,反正不管她準與不準,我就只看見人來找她是問詢著來,走的時候還千恩萬謝!”如果不準早沒生意了:“咦,對了,李大姐,我記得當年你在吃神仙飯來著,怎麼,現在沒做了?”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李花兒氣結不已。原本想找她打探一點訊息,結果說出來的話就如故意氣她一般。
“不做了,不做了,年紀大了,連那些跳樑小醜都跳出來可以做,我們這些人還怎麼好好做啊!”說著這話就站起了身:“我要去地裡做活了,你慢走不送啊!”
主人要做活,那就是不陪聊了,不歡迎自己了,崔燕也不是那不懂事的,自然牽了創創就回自個兒的家。
香兒悄悄的問了創創,姥姥去了哪兒,聽他零零落落的說上幾句後,她大抵知道了娘又去找李花兒了。
“娘,許么妹再不對,那也是你媳婦兒,你不能總說她壞話啊!”香兒不轍了,娘回到了這個家,心卻還是野的,總想著這樣那樣不著調調的事兒,怎麼勸也無濟於事。她現在其實也不希望什麼,就想平平安安的將創創拉扯大就好了,如果娘再這麼鬧騰下去,難保朱魁不發火,說不得那時候連自己母子二人都容不下。
“我什麼時候說她壞話了?誰告訴你我說她壞話了!”崔燕覺得今天怎麼真是撞鬼了,明明說的她會掙錢,女兒說自己說媳婦的壞話,那邊李花兒也莫名的給她臉色:“香兒,你胳膊肘往外拐,老孃幹什麼還不是為了你!”
香兒有苦難言,娘總是將她的想法強加在自己身上,然後打著為自己好的旗號,讓她現在越發愧疚。
婆媳關係不好也就罷了,偏偏多了一個和離的她!
香兒有時候也想像玲兒一樣,無論家裡家門嫂子長嫂子短叫得親親熱熱的,有時候許么妹做了好吃的還喊玲兒去吃,而創創只有幹望著的份。這種時候本就尷尬,偏偏娘還要指桑罵槐,將家裡的關係鬧得更僵了。
與其說分家,不如說獨獨分了娘和她。爹和朱魁總是出門做工,家裡的四個女人成了兩派,朱玲有時候乾脆不吃自家的飯而專門侯著吃許么妹煮的飯。姑嫂二人說說笑笑了,一見自己就冷著一個臉。這些都是拜娘所賜!歸根結底,還是她受了李花兒的教唆。
“你別不識好歹,李大姐是過來人,她就知道許么妹不是個好東西,也就是給我提點提點!”唯一這麼一個說得上話的人,女兒卻認為是在挑拔是非,崔燕怎麼怒罵道:“你要護著她,看她沒請你叫你一聲姐,沒喊你吃一頓,連創創這麼個小孩子都不讓吃!我看她就是心黑!”
說起孩子,崔燕想起了什麼!
朱玲被崔燕叫進屋,還特意將房門關上,不知道這個娘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你哥是二月結的婚?”崔燕打探著訊息:“現在是十月了,對吧?”
“不知道!”朱玲對她說不出的反感,說是娘,就沒幹個娘該乾的事兒,整日裡對這個嫂子挑三揀四吹鬍子瞪眼,害得哥哥都氣她不已。這些事兒是明著的事兒,她問了又有何用處?
“我在想啊,她是不是無出!”崔燕彷彿發現了新奇事兒:“想當年,我和你爹成親不到三個月就懷上了你大姐,他們都有八個月了,怎麼還沒動靜呢?要是無出,讓你哥哥趁早休了她,重新娶一個賢惠的!”不休也可以,但是,她掙的錢財得交出來,這個家還得她來當。
朱玲不知道自己的親孃打的好算盤,冷眼看了崔燕兩眼自個自的開啟門走了出去。
“嫂子,嫂子!”今天還真是奇怪了,都快晌午了嫂子還沒開房門,朱玲路過許晴的房間時敲了敲門輕聲喊道。
“來了,玲兒!”不得不說,分了家就是好,就像今天,自己渾身無力不想起床就不起,也不用管婆婆罵不罵了。許晴強撐著起床將房門開啟:“玲兒,我有些不舒服,你去隔壁喊一下我三嫂或者二嫂過來!”
“噢,好!”朱玲調頭要走,突然回過頭道:“嫂子,要不,我讓許三哥他們去鎮上請一個大夫?”
“暫時不用,先將我嫂子喊過來!”許晴自認自己身體很棒的,像這樣無端的渾身無力還是第一次,難道是傷風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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