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婦不知道,民婦打豬草想進草棚裡小解,然後就、、、”仵作驗屍捕頭查勘現場後,許么妹被他三哥抱回來停在了院子裡的門板上。夜幕來臨時十多個衙役右手執棍左手拿火把就在屍體旁邊的院子裡升起了臨時的公堂。
鄭秀秀是被自家男人揹回來的,她作為第一目擊證人,身邊隨時都有兩個衙役跟著,就算是小解,門口還有兩個男人把守。這樣也好,許么妹是凶死,她還真是怕啊,面對縣太老爺,她牙齒咬得咯咯響,拼命搖頭顫抖著只說這幾個字。
打豬草!在草棚不遠處張捕頭帶人看到了一個裝了草的背篼一把鐮刀,爛草棚門口還有一隻鞋,經許家三妯娌辯認,都是許么妹的。這麼說來,許么妹也是在打豬草,不同的是她遇害了,而鄭秀秀髮現了她!
因為許么妹生前有過掙扎,指甲裡有血肉,張家灣的男人們全都當面脫了衣褲查驗,連許家三兄弟都沒有例外。蔣知縣冥思苦想,兇手是慣犯還是流竄作案呢,這會兒藏在什麼地方呢?
“咋了,咋了,咋說沒就沒了呢?”突然間,一個胖胖的女人尖聲幾乎是跑了進來大聲質問。
“來者何人?”蔣大人一拍驚堂木:“與死者許么妹有何關係?”
“大人!”胖婦人嚇了一跳,側頭見是官這才回過神,動作倒也利落迅速跪了下去:“大人,這許么妹是民婦未過門的兒媳婦,三個月前才訂的親,當時還打發了兩個尺頭,幾兩銀子,還有幾斤酥肉,又送了媒人六百文錢。大人,這人說沒就沒了,您可要給民婦做主啊!”
這是來哭喪還是來要彩禮的?
四下裡圍過來的婦人們瞪眼看了又看,早知道許么妹訂的鄰村趙家不是個好相與的,嘖嘖,人都到這份上了,還能說出這些話?
“本官自會捉拿兇手給死者一個交待,退下去!”原來是個刁蠻惡婦!本老爺見多了,一哭二鬧三上吊,不就是為了讓許家退還禮錢嗎?
“大人,您要為民婦做主啊,您是青天大老爺,您、、、、!”胖婦人沒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誓不罷休!沒有人了,那就還錢來,一文也不能少!
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許家老大氣得抓了門邊的扁擔就想要掄了過去!
“大哥,可不能!”許老二還理智一點:“當日得了她家的一點禮金,湊湊都還她!”這個趙家還真不是好的,要不是大嫂在中間說這樣好那樣不錯的,才不會訂呢:“大嫂,你和趙家是親戚,這事兒你去處理吧!”
“處理什麼呀!”楊群抬起頭,眼睛紅得像頭兔子:“那些錢早用盡了,而且,么妹都擺在這兒了,連給她打一個口薄棺材的錢都沒有呢,還咋處理?”表姐李花也太逼人了,當初還當她是個好的,說將自己家漂亮能幹的小姑子給撮合成了她的兒媳婦,她就許自己一個實心的銀鐲子,彩禮更是很豐厚。如今眼見人沒了,卻跳出來要上門禮金了,哪有這樣的人啊!公婆相繼逝去,男人說自己是老大養么妹是應當的。這小姑子手腳利落自己也沒嫌棄,訂了趙家還能收一大筆彩禮,沒想到,養大了雞飛蛋打,人死空歡喜!
“來人,給本官打出大堂去!”這邊楊群磨蹭著想要怎麼打發她,那邊蔣知縣已火冒三丈:“干擾本官斷案,該當何罪!”
“大人!”都說旁觀者清,不知道什麼原因,劉師爺突然心血來潮湊上前道:“大人,這張家灣村上到八旬下到十二的男子都問遍了,也沒找出個蛛絲馬跡,咱是不是將範圍擴大一點,還有,這許么妹既然訂了婆家,那男子也該要審一審!”
“審什麼審,既然訂了親,這女人遲早是他的,何必幹下這事兒?”自己正冥思苦想,好好的一個思路被打斷,蔣大人沒好氣道:“是你你要幹?”
“大人,學生明年就六十了,有心無力啊!”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老頭子年紀大那方面依然雄飛不減當年的。這許么妹年輕漂亮,是個男人都有把持不住的時候,年輕後生痴狂是在所難免的。
本想十月中旬開的文,不知道什麼原因沒稽核透過,一拖就到11月中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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