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東洲只是笑笑:“看來是太麻煩表妹了。表妹也知道我身邊沒有女侍,我不慣其他女人靠我太近。罷了,我自己來吧。”
說著他動作笨拙地想要把手伸進袖口,但總是差了那麼一點。
沈書意見狀心軟了:“我來幫世子表哥吧。”
就當是送佛送到西,總不能才幫他包紮好傷口,因為穿衣這個小事又讓傷口裂開,她還是太善良了。
裴東洲看著幾乎把自己包裹在懷裡的表妹,很是滿意,這一趟沒白來,他和她似乎又更親近了。
沈書意哪裡知道裴世子活絡的心思?
她幫裴東洲穿上衣裳,還幫他繫好釦子,這才退開兩步。
不錯,又是溫文爾雅、俊美無儔的世子爺了。
聚福堂內,張氏心裡怨得很,但想起裴東洲的那番話,又無可奈何。
孫媽媽見她長吁短嘆,便勸道:“兒孫自有兒孫福,夫人要不就隨了世子爺的意吧。以侯府如今在京中的地位,若娶一個名門貴女是錦上添花,但也未必是好事。侯府出了一個太子妃,太露鋒芒不好。世子爺真要娶了表姑娘,起碼不會讓陛下猜忌,不也是美事一樁?”
“可我真瞧不上意姐兒。再有南哥兒也為她發瘋,她真要嫁給了東哥兒,若又還勾著南哥兒不放,這可如何使得?”張氏搖頭嘆息,“無論如何我都不能答應這門親事。”
“夫人也知道世子爺的性子,若夫人不答應,世子爺只恐真會搬出侯府居住,屆時難道還真要另立世子嗎?依奴婢看,侯府就屬世子爺最出息,即便他自立門戶,將來世子爺也能闖出一片天地。但侯府就不同了,除了世子爺,又有誰能襲承爵位?奴婢最擔心的還是爵位落二房那個庶子身上。”孫媽媽最後一句話,特意壓低了聲音。
張氏冷笑:“北哥兒一個庶子也配襲承侯府爵位?!”
“奴婢卻覺得四公子是個出息的,入了翰林便有機會入內閣。若將來四公子真成為閣老,這個侯府落在四公子手裡也是可能的。”孫媽媽覺得,還是得穩住世子爺。
這個侯府可以沒有其他公子,但萬萬不能沒有世子爺。
張氏心一凜,知道孫媽媽的話頗有道理。
“奴婢知道夫人不喜表姑娘,但奴婢以為表姑娘能令世子爺和二公子皆動心,這足以說明表姑孃的能耐。本來以世子爺和二公子那樣的性子,奴婢以前最擔心的是他們看不上任何一個女子。現在他們動了凡心,這說明表姑娘不差。”孫媽媽自顧自地又道。
張氏就是這一點想不明白:“你說東哥兒和南哥兒從來不近女色,以前也瞧不上意姐兒,怎麼最近就像是被鬼上身一般,竟都非她不可?若如你所言,真讓東哥兒娶了意姐兒,南哥兒卻還放不下,那該如何是好?”
“那就是世子爺的事情了。若表姑娘嫁給世子爺還不安分,和二公子糾纏不清,作為男人,世子爺肯定受不了。屆時不需要夫人出手,世子爺也不可能忍耐吧?現如今夫人千萬不能和世子爺離心。”
孫媽媽的話令張氏心微微一動。
她看向孫媽媽,孫媽媽露出篤定的笑意:“世子爺現如今被表姑娘迷得神魂顛倒,夫人若繼續阻攔,只會讓夫人和世子爺母子離心。還不如由著世子爺,遂了他的意,看他真娶了表姑娘,日子能否過得順遂。奴婢以為,夫人如今是侯夫人,幾位公子和姑娘都爭氣,正是享福的時候,又何必跟世子爺置氣,為自己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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