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氏沒好氣地點點她的眉心,“我讓你多跟著你大姐姐,你偏不上心。若不然,這會兒不就跟著一起去見公主了?”
謝紈無奈地揉揉眉心,她哪裡是不上心啊?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大姐姐明明看著溫婉和藹,對她們也都不錯,但她就是不太敢隨便往她跟前湊。
外面清靜的雅室裡,南靖公主正含笑和謝梧說話,旁邊還坐著和樂郡主沈熙。
南靖公主有些惋惜地看著謝梧,道:“我原本還想著以後咱們能做一家人呢?誰承想還是陛下和賢妃動作快。”
謝梧垂眸微笑,心中暗道:您也沒將沈缺當成一家人吧?
沈熙比南靖公主還要遺憾,南靖公主大約只是客套一下,她卻是真的希望謝梧能做自己嫂子的。
雖然並未相交,但上次宮宴上遠遠地看到謝梧,沈熙就覺得很是親近喜歡。
南靖公主打量著謝梧,笑道:“你這丫頭,我先前讓你來我府上玩兒,也不見你上門,我今天只得親自上門了。”
謝梧連忙道:“公主門庭尊貴,阿梧豈敢隨意登門?如今既得公主玉旨,以後自然是要時常上門打擾的,只盼公主別嫌棄我。”
南靖公主握著她的手,輕嘆道:“雖然你做不成沈家的兒媳婦,卻還是我侄媳婦,咱們還是一家人。以後你時常來我府上走走才好,說什麼嫌棄不嫌棄的?”
謝梧連聲應是,沈熙也笑道:“阿梧姐姐,說好了要來找熙兒玩啊。”
謝梧點頭應了。
三人正說笑著,門外九月進來恭敬地道:“啟稟公主,英國公夫人樊氏求見。”
南靖公主聞言蹙眉道:“樊氏?她來做什麼?”
九月道:“樊夫人聽聞公主和郡主駕臨,想帶著二公子前來拜見公主。”
南靖公主毫不客氣地道:“拜見就不必了,回頭宴席上自有見的時候。本宮要跟阿梧聊聊天,你讓她自己忙去吧。”
九月微微欠身,應了聲是退了出去。
南靖公主輕哼一聲,淡淡道:“阿梧,你這個繼母心思可不少,雖然你如今已經是準容王妃了,還是小心一些吧。小心被她算計了去。”
謝梧有些驚訝,這大約還是頭一回有外人當面說,讓她小心被樊氏算計。
南靖公主笑了笑,有些不屑地道:“她打得什麼主意本宮豈會不知?當初為了將謝綰嫁給信王,暗地裡使了多少手段?真不愧是妾婢出身。你那個父親,看上去精明,也不知道怎麼被她糊弄了這麼些年的。”
謝梧心道,多半是謝胤壓根沒將樊氏放在眼裡。卻不知道,有時候最危險的就是那些看著不起眼,無足輕重的人。
“多謝公主提醒,我記著的。”
南靖公主道:“謝什麼?你母親不在,老夫人年紀大了,恐怕也沒人跟你說這些。也是個可憐的孩子……”
“啟稟公主……”門外再次響起九月的聲音。南靖公主以為樊氏還沒走,有些不悅地道:“又怎麼了?”
九月連忙道:“請公主恕罪,前院來人說太后派使者還有清河崔夫人來了,公爺讓小姐出去迎接。”
聞言謝梧忍不住挑眉。
一個公主,一個清河崔氏當家夫人,還有太后派來的使者。國公府一個次子的慶賀宴,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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