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費拳頭捏得格格響,但暴怒過後,頭腦稍微清醒了些,自知遠不是他的對手,是以又把希望放在了飄雪的身上。
飄雪伸手到背後做了個手勢。詹費和周合看了臉色微變。那是他們明侍內部的暗號,意思是“你們先走,我斷後”。既然打出了這個暗號,說明連她都沒有任何打贏的把握,這是要放棄任務的意思了。
黑土嘿嘿冷笑,彷彿看穿了他們的手勢,緩緩地朝他們每個人都打量一遍,道:“看來想逃跑的不是我啊。你們若跑了,其他人怎麼辦呢?”
飄雪的計劃被他戳破,臉色頓時鐵青,哼了一聲。黑土抬起手來,指著滄海道:“好,決定了,就先從你這小子開始罷。”
滄海一怔。忽然黑土身影一晃,剎那間到了他面前,手掌如刀劈下。滄海伸手格擋,驀地裡一股真氣排山倒海般蓋壓而下。他剛才只不過是趁著對方大部分真力都在用來抗衡離塵斬才勉強扯了個平手,此刻黑土心無旁騖,修為盡施之他一人,硬碰硬又如何能是對手?但聽得砰的一掌,滄海如斷線的紙鳶般倒飛,喉間發甜,落地即哇的地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黑土道:“第一個。”身形掉轉,又往周合撲去。
他出其不意擊傷滄海,眾人都來不及反應,此時又想單對單地幹掉周合,眾人哪裡能再答應?當即飄雪、詹費、梁振東同時出招攔截。黑土叫道:“來得好。土流河漩!”突地俯身一掌打在地上。
眾人腳下晃動,一時立足難定,急忙沉肩跨步,定睛看時,只見附近二十米內的地面扭動,竟然如漩渦一樣轉了起來。漩渦中心往下傾側,帶著一股莫名的旋力。
眾人不約而同地往漩渦外面縱去,有的向左,有的向右,有的向前,有的向後。黑土其意正是要他們分散,眼珠子微轉,已飛身向梁振東撲去。
梁振東本就身有內傷,真氣虛浮,半空中見他襲至,其他人又難以合擊,只好拼力一掌打出。砰的一聲,也是狂噴一口鮮血,栽倒在後面的廢墟里。
黑土身形極快,一擊得手,立馬轉到周合身後。周合背對著他,還掌已來不及,當即力凝於背,化作一面冰盾。但黑土修為實在高出他太多,一擊之下,冰盾頓時化為齏粉,周合悶哼一聲,不由自主地向前往漩渦中心墜落。
堪堪離漩渦中心數寸,一道身影掠過,將他提起,卻是飄雪見他危急,復又躍回來救他。
與此同時,黑土又飛身擊向詹費,叫道:“看你能救幾個?”掌心一吐,煙凰焰急朝詹費打去。
詹費速度比飄雪慢,剛剛落地站定,煙凰氣便已襲至,一咬牙,正要鼓力硬撼,飄雪腰身急擰,倏晃間躍近,伸手將他急扯到一邊。那煙凰焰擦著身過去,在後面炸開一片。
這時候飄雪左手拉著詹費,右手提著周合,身在空中,突然眼前一花,黑土邪裡邪氣的錐子臉出現在面前,相距不過半米。飄雪暗叫不妙,黑土雙掌齊出,在她胸口按落。飄雪根本抽不出手來應對,砰砰兩響,身上中了兩掌,跌落在漩渦邊上。
這一來便只剩下詹費還能站得起來。黑土得意之極,道:“你自身尚且難保,還想去救別人,是說你笨好呢還是說你蠢好。”
飄雪連吐了幾口血,神情極其萎靡,閉口不言。到了這個地步,大家都知道大勢已去,心頭唯有苦嘆。雖然遠處外圍還有數千士兵,但用來對付將,只不過徒增傷亡而已。
詹費怒道:“就算是死,也不能讓你好過。”張口連吐幾十個菸圈,竟是打算要耗盡畢生修為。
黑土桀桀怪笑,道:“你們這些人可真有趣,也罷,都要死了,就讓你們掙扎一下罷。”
說著一步一步迎著菸圈走了過去。
詹費手印變動,正欲將菸圈凝為實質,忽然那些菸圈微微搖晃,彷彿有風吹過,轉著轉著就往遠處飄去,不禁微微一怔。
那風越來越大,明顯可以感覺掠過髮膚的清涼。詹費抬頭看天,但見雲層靉靆,並無起風的天象,不由甚是疑惑,順著黃煙飄遊的方向看去,那邊卻只有一堆廢墟。
黑土也注意到了這不尋常的現象,駐足觀察。風力漸強,就連附近的塵土也開始順著風蕩了起來。再過一陣,眾人衣訣飛舞,髮絲亂撩,樹木颯颯搖晃,就連地上的碎石也咕嚕嚕地不住滾動。這時眾人都發現了所有東西皆是朝著同一個方向而動,宛如被磁石吸過去一般。黑土望著碎石滾動的盡頭,道:“那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