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說得硬氣,但此時他全力在與滄海拼鬥,分身乏術,只要稍微一鬆勁,勢必要被打得粉身碎骨,但見詹費冷冷地舉起手中的月牙刀,心裡不由得升起一絲恐懼,瞪著眼道:“你敢傷我一根汗毛,我便殺盡這舟山城的人。”
詹費道:“就怕你沒有這個機會了。”
手中的月牙刀旋轉,化作一道金光飛出,朝他當頭劈落。黑土的畢生修為都灌注在手上,並無餘力護身,只得低頭矮身相避,但終究因為手腳無法移動,臉頰一涼,被月牙刀劃了一道血痕。
月牙刀繞了個大彎,飛回詹費手裡。黑土感覺自己臉上有血流淌下,怒道:“你這個渣滓,我必將你挫骨揚灰……”
一言未畢,突感手上一震,壓力陡然倍增。原來趁他這麼一分神,滄海的力量排山倒海地直推過去。原本他就略處下風,這真氣拼鬥崩了第一步,後面便再也無力支撐,那黑白火炎如同遇到潮水一般,瞬間湮滅,黑土大叫一聲,頓時被捲入力量的亂流之中。
那股力量把黑土撞出數十米,斜斜地炸裂在一個土坡上,硝煙瀰漫。
風漸熄,塵埃落定。
整片廢墟一下子靜了下來。
詹費擎著月牙刀慢慢走到最後炸開的土坑處,但見黑土身子碎了半邊,躺在坑裡不停地痙攣,心中又悲又喜。悲的是一生摯友慘死敵手,死後連具屍首都沒留下,喜的是此刻兇手終於得以伏誅,此行任務,終於可以跟死去的摯友有所交代。
黑土氣息奄奄,兀自恨恨不已,一邊咳血一邊道:“你們這些……渣滓,有……有朝一日我金涼國揮師……西進,定要你們……生不如死……”
詹費道:“到那時候,是生是死跟你又有什麼關係?”
月牙刀往下一揮,將他剩下的軀體又切成了兩半。黑土張大著嘴巴,雙目漸漸暗熸,就此氣絕。
滄海捂著丹田位置,單膝跪在地上,問道:“死了嗎?”
詹費點點頭道:“死了。感謝滄掌門相助,今天若不是你,我們這一干人可都見不著明天的太陽了。”
滄海吁了一口氣,頹然坐倒,道:“此人作惡多端,殘殺我磐石國同胞,我輩中人皆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何須言謝。”
當下兩人把受傷的眾人一一扶起,梁振東招呼外圍計程車兵們過來打掃戰場。羅家父子既死,其餘羅府的人除了部分被剛才的戰鬥波及丟掉性命,剩下的通通被緝捕歸案,無一逃脫。
眾人隨隊伍一起到了府衙,梁振東將他們統一安排到別院客房治療傷勢,一邊差人將捷報傳於雲霞鎮。雲霞鎮幾個月來處於恐怖之中,惶惶不可終日,今得知元兇伏法,官衙百姓皆奔走相告,互擁而泣。
這一場戰鬥中,參與者皆受傷不輕,梁振東安排好所需藥物,便各自閉關養傷。滄海也分到一間客房,與父親、計三住在一起。此番使用“破凰”,雖然威力巨大,但後遺症極其厲害,丹田時時處於破裂邊緣,痛楚欲暈,直到將養了半個月方始漸漸好轉。
滄海苦思不明,心想這破凰對敵人和自身都同樣極具破壞力,稍有不慎,在還沒打倒敵人之前就有可能先毀掉自己。關於這一點奧義上卻不曾言明,不知是何原因。
滄百重和計三卻不知他有此苦惱,這兩人在府衙裡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天天去找管家討美酒喝,極盡愜意,彷彿是在自己家一樣,毫無羞恥之心。滄海只看得暗暗嘆氣。
這天正在廂房裡打坐,隱約聽得府衙外吵吵嚷嚷,好不熱鬧。滄海靜不下心來,不由眉頭直皺。半晌後有下人來敲門問好。滄海問道:“外面是怎麼回事,是鄉民有什麼事情要找府衙大人嗎?”
那下人道:“小人正是要過來稟報滄公子,外面有幾十號人卻不是找府衙大人,而是來找滄公子您的。”
滄海愕然道:“找我?”
跟著下人出了大門一看,領頭的人赫然卻是高配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