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最近有點空閒時間都在研究網路流量和輿論的事,不算多透徹,但也能分析出基本原因。
“是啊,雲南的熱度真的大。這次的事謝謝你和鍾總,要不是你建議報案,鍾總也請了律師,很快平息事態發展,我可能又要黑紅一陣子。”
蘇鬱繁的雙眼盯著新刨出的木屑,這次也很成功。
“人就像木雕過程一樣,先是一根木頭,經過刻刀的反覆雕刻,挫折,才能成為最佳作品。
你的人生雖然不順暢,但有很多人愛你,你也在做喜歡的事,已經超過許多人的人生。”
西里其實很想用佛典來解釋這個問題,思考了一下,換成了簡單的大白話。
“西里,你為什麼不當和尚了呢?我看網上你在寺院的照片,整個人都彰顯佛光,當時你應該很幸福吧?是不是犯了戒規?”
她們之間從來沒有討論過這個問題,蘇鬱繁一直很好奇,今天忍不住問出來。
“我是主動退出的。因為我的思想和心境發生了轉變,我做不到清心寡慾,我執著於木雕,其實也是一種貪念。這只是其中的一個原因,很多東西不能用得失去計算。
在高密度的人群中生活和修行,總是會出現很多不可調和的矛盾。除非能真正的避世,隱居修行,才能真的遠離是非。
而我,好像很喜歡人間的煙火氣,這也是一種妄念。”
西里有些自嘲,他喜歡的東西太多,好像忍受不了長時間的孤獨。
儘管他不合群,但是貪戀人群的熱鬧,過度熱愛木雕藝術,也是貪慾。
“西里,你雖然還俗了,但還是一顆佛心.既然已經退出,那就跟普通人一樣生活,不要對自己設定太多規矩,你會活得很累。”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對西里有了很多瞭解。
“我還在調整,但是有些已經習慣了,我從小接受的思想,會影響一輩子,估計很難改。”
“只要不愧疚,不痛苦,過得愉快就行。你怎麼會想做南詔時期的木雕藝術?”
“我記得你提過,有點時間就找了一些資料,我還在託朋友在東南亞找古樂譜和文獻,有訊息再告訴你。”
西里一臉誠懇,對於蘇鬱繁說的每句話都記得很清楚。
“西里,你記性真好。你這麼好,以後一直這麼好?“
以後不知道誰有這麼好的福氣,能和你一起生活。
“記性好不值得誇,這也不是好事。同一件事,別人都忘了,就我記得,那種感受不太好。”
“眾人皆醉你獨醒是嗎?那你不如也忘了。“
“我也忘了,就沒人記得,那很遺憾。”
蘇鬱繁不明白是哪種遺憾,也不想深究。
記性太好應該不是好事,很多痛苦都能記得,那不是經常會想起來嗎?
西里也會有痛苦的事嗎?
“西里,我認為該忘的就忘,不要去反覆回憶。你應該沒什麼痛苦的事吧?”
“沒有。“
西里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掙扎,誰會沒有痛苦的經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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