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夫人也不惱,只是道:“就只讓你幹看著流口水,怎麼著。”
兩個人年紀一大把了還鬥嘴,可見關係也還不錯,但秦鳶卻未曾見過此人,因此只含笑不語。
那老婦人便對著秦鳶道:“孩子,可別和你婆婆一個樣,她就喜歡在我面前顯擺,這兩年我腿腳不利落,也很少來尋她說話了。想著兒子都娶了媳婦兒了,也該穩重點了,沒想到那個……不改,咳咳……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還是那麼個混賬鬧心樣子。”
顧老夫人道:“可去你的吧,你那是腿腳不利落不來了麼,我前兒還聽大嫂子說你還四處亂轉……”
話未說完,老婦人忙攔住道:“在小輩面前可不得亂說話。”
顧老夫人一笑而過,也沒再攔著秦鳶過去說話。
老婦人眉開眼笑地拉著秦鳶的手,先問多大年紀,再問和婆婆小姑子可處的來,顧三郎是不是個疼妻子的……諸如此類,一邊說還一邊對著顧老夫人擠眉弄眼,又把自個的兒媳婦叫來,道:“你看看她多水靈的,長得真是好,三木頭也是有福氣。”
她兒媳婦窺了眼顧老夫人的神色,笑道:“娘也真是的,如今您兒子跟侯爺立了契,大傢伙一起做事,您說起這個做什麼?要是惹得老夫人不高興,給侯爺告狀,不是讓您兒子吃掛落?再則侯爺對咱們這些人是三木頭,對著侯夫人肯定是個知疼知熱的體貼俏郎君。”
眾人一起鬨笑。
秦鳶飛紅了臉也不答話,只在心裡暗想,這幾日顧侯爺忙前忙後,不曉得在整些什麼,把顧家的族人似乎都動用了起來。
熱鬧過後便入了正題,顧老夫人讓秦鳶說了些族中購買祭田產業的好處,只因侯府還要顧及到府裡的家生子,跟著顧家上戰場的老兵,所以需要單獨開闢一塊,記在族中。
“……雖然名義上是族裡的產業,實則收入大頭都要用在他們身上,但這樣也有個好處……”
眾人靜靜地聽著,不時插話詢問幾句。
秦鳶解釋幾番,確保每個人都明白了這個章程的好處。
老婦人撫掌道:“這個法子甚妙,前一陣子聽聞侯府給老兵們發放了錢糧,個個都感恩戴德的,這是好事。只是咱們這些刀尖上起家的人,錢財大都是從刀槍上來,要是不能打仗,就容易坐吃山空,能管得了一時,管不了一世。這些人的祖宗都跟著咱們祖宗一起刀尖上賣命過來的,圖的也無非是子孫能有個庇廕。雖然以後沒得仗打了,但咱們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不能丟,萬一有個什麼,到哪裡去尋人用去。”
“對,要不然說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呢,他們也是顧家的根本,不能丟。”
有人出聲附和。
秦鳶鬆了口氣,心知顧老夫人這陣子的頻繁走動起了作用,果不其然,眾人都說不錯,只幾人有些微詞。
“十根手指有長有短,有的人家裡闊瞧不上這幾個,但有的人家日子過得艱難的,就不得不計較些了。若是族裡的產業豐厚了,每年分到手裡的錢糧也能多些,孩子上學謀差事也多了幾分底氣。”
“是啊,開門七件事,柴米油鹽醬醋茶那樣不要錢呢,錢就是人的底氣,有錢便能挺直了腰,沒錢在奴才面前都抬不起臉。撥些田給他們倒也沒什麼,畢竟是跟著祖宗上過戰場的,但也要想著,手裡留點餘地,不能讓奴婢們日後爬到了正經主子頭上去了,不說別的,有時咱們想要尋侯府謀個進益還要看奴才們的臉色,真是主子不如奴才了。”
秦鳶一一記在了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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