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字營的辦事效率極高,不大一會兒就找到了租車給百靈的人,車伕立刻道明瞭她們的去處:劉家村。
李珩皺了眉:“她沒有文牒,是如何出的城門?”
據他所知,劉萱的身份文牒已經交給了殷夫人,除非劉萱會武,否則單依著百靈,這麼短的時間內,當是找不出文牒來。
車伕聞言一臉茫然:“那姑娘只讓小人在城外等著,沒有在城內拉人。”
李珩明白了,給了那車伕一兩銀子,待他離去後,轉身對尋一道:“將尋字營的人都收回來,派人去通知太子,就說人在劉家村,你隨我現在就過去。”
“是!”
劉家村離京城並不太遠,約莫兩三個時辰的車程。
李珩與尋一披著朝陽進了劉家村,剛到院外,就聽見了百靈的笑聲:“小姐,這……什麼人?!”
百靈冷喝一聲,一個縱身來到屋外,瞧見李珩,眼眸忽然一亮:“是你!小姐喜歡的那個人!”
李珩聞言一愣,朝院中看了一眼,冷笑了一聲道:“她喜歡我?你覺得,我還會再上她的當麼?”
百靈皺了皺眉:“小姐從不會騙我,那日你走後,小姐親口說的,還落寞了許久。”
在百靈心中,自家小姐看著他離去的方向,已經超過了三眼,還輕嘆了一聲,那就是落寞許久了。
李珩看著院門,沉默著沒說話,尋一輕咳了一聲道:“來都來了,爺要不進去……看看?”
聽得這話,李珩回了神,但他沒有下馬,而是扯了韁繩調轉馬頭,冷哼了一聲道:“我看起來很蠢麼?一而再再而三上她的當?”
百靈正要說話,院門忽然被開啟了。
“小姐。”
“嗯。”
劉萱應了一聲,抬眸看著馬背上的李珩,啞聲道:“我……想你了。”
李珩垂眸看著她,沉默片刻冷聲道:“又是什麼把戲?”
劉萱聞言眼眶漸漸紅了,她沒有解釋,也沒有辯駁,只含著欲落不落的眼淚,朝他伸了手:“想你抱抱我,好麼?”
牽著韁繩的手攥成了拳,李珩靜靜的看著她,啞聲道:“為什麼要回來?”
她不是故意接近李瀛麼?她不是還想扳倒丞相麼?
為何又突然回來?這也是她的計劃之一麼?
劉萱依舊沒有回答,只是倔強的伸著手,委屈的看著他:“抱。”
看著她的模樣,李珩深深吸了口氣,語氣生硬:“抱了便說?”
“嗯。”
李珩面露不耐,翻身下馬,剛剛伸出手,她便一下撲進了懷中,緊緊的抱住了他。
軟香在懷,從前日夜間開始,心頭的那抹煩躁,突然就被撫平了。
李珩垂眸看著她嬌媚的小臉,看著她滿足又依賴的模樣,忍不住啞聲道:“你到底把我當真成了什麼人?”
劉萱聞言將他抱得更緊,抬眸看他,低低開口:“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李珩聞言胸口一滯,連心似乎都停止了跳動,他垂眸靜靜的看著她,忽然就覺得,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了。
不管她有什麼秘密,不管她到底要做什麼,也不管她究竟要如何解決與李瀛的關係,只要有這句話就夠了。
他輕嘆了口氣,緩緩低了頭,正要吻上她的唇,她卻忽然往後退了一步,歉意的看了他一眼,而後又變成了從前那副眼盲的樣子。
身後馬蹄聲傳來,李瀛焦急的聲音響起:“萱兒!”
李珩忽然被氣笑了,他低了頭,在她耳邊咬牙切齒:“劉萱,再信你,我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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