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萱啞聲道:“他懷著憧憬懷著希望,懷著見你一面便知足的念頭,入了深山。可結果呢?他沒有見到你,只見到了殺手!!沒有聽到你喚一聲紀郎,只聽到了楊嬤嬤告知他,你殺了他的父母兄弟,你滅了他的滿門!!”
心中的恨,幾乎要宣洩而出。
劉萱流著淚,卻笑著:“你知道,殺手一劍刺過來的時候,他將我壓在身下,緊緊護著我的時候,他說了什麼麼?”
“他說……”
劉萱深深吸了口氣,抬眸想要止住眼淚,以便她能完整的說完那句話。
可眼淚根本不受控制,一顆顆奪眶而出,止也止不住。
她終究放棄了,只深深吸了口氣,看著已經徹底呆愣住的殷氏,緩緩開口道:“他說:囡囡啊,是爹爹沒用。但囡囡別怕,爹爹試過了,不疼的。爹爹在黃泉路上等著,囡囡,別怕……”
最後,劉萱終究哽咽到說不出話來。
呆坐在血泊中的殷氏,也已經泣不成聲。
劉萱連著深吸了好幾口氣,這才漸漸平靜了下來,看著手中的匕首,低低道:“其實那會兒,我很想告訴他,我不怕的。我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不怕再死第二次。這輩子,我能有個這般疼愛我的爹爹,已經足夠了。”
“可是我說不出話來,只能看著爹爹的血,滴入了我的眼睛。那時候我就在想,我應該活著。活著來問問你,爹爹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麼對待他?!”
殷氏捂著臉泣不成聲,劉萱擦了擦面上的淚,看著她淡淡道:“但後來,我覺得沒必要問你。送你下地府,讓爹爹親自問才是正理!”
說完這話,劉萱拿起匕首,一刀捅入了她的心臟,然後看著她緩緩開口道:“痛麼?”
殷氏看著她,慘白了一張臉沒有說話。
劉萱笑了笑,拔出匕首又再次捅了下去:“爹爹說不痛,我看你應該也是不痛的。”
鮮血噴湧而出,殷氏看著她張了張口,卻什麼話也沒能說的出來,緩緩閉上了眼,倒在了血泊中。
劉萱靜靜的看著她許久,然後取出帕子,擦了擦匕首上的血,扶起她的手,握住了匕首。
做完這一切,她抬起頭來朝房梁看去,揚唇一笑:“我要走了,你願意拋棄一切,跟我私奔麼?”
房樑上的李珩,靜靜的看著她。
站在血泊裡的她,有種遺世獨絕的美。
他沉默片刻,翩然落地:“尋一,處理好。”
尋一現了身:“爺放心。”
李珩看著劉萱,忽然一把抱起她躍出屋外,縱身朝城門而去,咬牙切齒的道:“劉萱,這次再敢拋棄我,你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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