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奎看了一眼主桌上的李瀛與李珩,沉默著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嘛。”
那人給他倒了酒:“快去吧。”
宋奎還是站起身來,端著酒杯來到主桌旁排隊,等了兩人之後,終於輪到了他。
他端著酒杯,正要自報身份,卻不曾想,陛下竟然認得他,不僅認得,還笑看著道:“朕知道你,你是宋奎,殿試第十。不僅生的一副好樣貌,而且還才學斐然。”
“更重要的是,你出身雖不好,但性情堅韌,假以時日定能成為國之棟樑!”
這番話,其實聽著像是客套的說詞,可不知為何,宋奎聽著卻眼睛一酸,眼眶頓時就紅了。
他強忍著酸澀,端起酒杯啞聲道:“微臣敬陛下。”
李瀛嗯了一聲,端起酒盞抿了一口。
宋奎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見他只抿了一口,與待旁人並無區別,忽然心頭的熱血就涼了一節。
果然只是客套啊,在陛下眼中,他也只是個來敬酒的小吏罷了。
敬完酒,宋奎便又回去了,落榜學子徐成,連忙替了上去,殷勤的看著李珩,帶著幾分小心和討好:“不知王爺可還記得學生?學生與王爺曾有過一面之緣,就在……”
他嘰裡呱啦說了一堆,大意就是在某地,曾見過李珩,李珩還親口誇讚他才學斐然,又有一腔報效朝廷之心,即便不堅持科考,憑他舉人身份,若有人能提攜,將來也定會有一番成就。
李珩靜靜的聽他說完,而後淡淡道:“本王還沒有到健忘的年紀,自然記得。你現在提這些,是想同本王討個差事?”
徐成聞言一噎,他確實有這個心,可被這般當眾提起,當即就漲紅了臉,支吾道:“學生、學生並無此意。”
李珩覺得此人有些功利心過重,可一想,他既然與楚瑜是好友,那必然有可取之處,於是便道:“本王記著了。”
宋奎回到坐席,瞧見主桌那邊模樣,心頭嘆了口氣。
他覺得自己是在忍辱負重,總有一日尋到機會,能夠得陛下青睞,為自己與積善堂那些人討個公道。
可今日,他卻似被潑了一盆涼水。
天下之下,有才學之人擅經營之人那般多,他又算得了什麼呢?
這般想著,他便有些待不下去了,尋了個更衣的由頭,悄然離了席。
李瀛雖是在應酬眾人,可餘光卻一直注意著他,見他離席,便準備起身,與他來個偶遇,私下商談。
然而他正要動身,卻被一隻柔夷按了下來。
他轉眸朝劉萱看去,只見她笑了笑,傾身在他耳邊低聲道:“這麼多眼睛盯著,你去多有不便,我去吧。”
聽得這話,李瀛詫異的看著她。畢竟此事他從未同她說過,她又是如何看出來的?
劉萱笑了笑,並沒有同他解釋,只站起身來,朝千雲道:“本宮去看看新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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