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稞小麥是蜀地當地特色的農產品,顆顆香氣撲鼻,粒粒飽滿圓潤。
在劍南道節度使後院有三畝良田,兩位不像是莊稼人的莊稼人正在麥田之中收割麥田。
其中一位是一名中年和尚,而另外一位長得五大三粗的樣子,手中還有老繭,最明顯的就是一套掛著從二品武將朝袍的稻草人豎立在麥田之中。
“玄光,還真沒有想到,你這種應該伴於青燈古佛的僧人竟然還會割麥子呢。”
五大三粗的韋皋熟練的用鐮刀割下來了一把小麥,將其扔到了揹簍之中。
三畝良田,在兩個人熟練的刀鋒之下很快便走完了一般。
稻田旁邊的僕從侍衛準備好了涼茶糕點,在一旁安靜的等待。
有些剛剛入府的僕從有些好奇,詢問一些在府中呆了很多年的老僕,自家主人為什麼對於這些莊稼把式那麼感興趣,得到的回覆千篇一律的都是“小子,且要好好學著呢,咱們家大人這樣的官員,少這嘞。”
一上午的功夫,兩個人勉強收完了一畝麥田。
劍南道節度使韋皋如同一位老農一般一屁股坐在了地頭之上,光著腳在踩了泥土之上,用脖頸上的毛巾仔細的擦了擦汗水說道:“有時候感覺自己可以好好的收拾一下自己的田地,比當什麼節度使還要痛快呢嗎,等天下安定了,我就告老還鄉,到時候你在找我來,我就請你吃一碗正宗的麵條。”
玄光和尚也是大汗淋漓,笑著說道:“如果被那些言官看到,沒準就會說你不務正業了。”
一旁的僕從看到韋皋已經停下了手中的活計,連忙想要端著飲品糕點前來,卻被韋皋攔了下來:“你們回去吧,給我來一壺清水,一碗麵條,我就坐在這裡吃。看著自己種的地吃飯,香!”
韋皋笑著問:“玄光,你說我這算不算是忠臣良將啊。”
玄光和尚搖了搖頭說道:“韋大人,您已經開口提問過這個問題了,我應該如何回答呢?當您詢問起這個問題的時候,想必您就已經有了答案吧。”
韋皋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對於玄光和尚的言行,好像是早已經瞭解一般。
一位是在蜀地萬人之上的節度使,一位是身無長物的和尚,任誰想,兩個人都不應該能夠容在一起去。
韋皋碰撞手中的白瓷大碗,大口大口的往嘴裡吸著麵條,麵條上面一層紅紅的辣子頓時間讓人有了一股食慾。
韋皋邊吃邊說道:“鑑真師傅也是奇怪,明明可以跟著楊相國一起回去,偏偏要自己回去。至於吐蕃那邊雖然現在沒有什麼動靜,可是我擔心他們會背地裡面給我下絆子,不過當下我們還是有別的燃眉之急。”
玄光和尚也許是因為心無旁騖的原因,所以表現的也是特別的上心。
韋皋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件說道:“根據內線的訊息,黑龍淵的魚已經快上鉤了。如果這一次可以的話,我要把吐蕃埋藏在我蜀地的暗樁一起給挖出來。”
玄光和尚寂靜無聲,過了良久說道:“訊息來源可靠嗎?”
韋皋將書信帶著封皮扔了過去,玄光和尚看到封皮上的三個字感慨的說道:“沒想到你竟然調動了不良人。”
韋皋嘿嘿一笑,笑意之中帶著幾分寒意。
就在此時,地上蹦躂著一隻螞蚱,韋皋猛然動手,將沒吃完的麵碗扣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