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泰,你可知這一戰的影響?如今訊息想必已然傳了出去,各地百姓和流民在聽聞此勝之後,定會受到極大的鼓舞。
這大好時機我們何必錯過?若是能拿下延安府,豈不是聲名更廣。
況且,延安府早就被攻打了多時,此時正是一鼓作氣,擴大戰果之時。
更何況,四周哪還有敵人?
總不能是石武昨夜不是帶著大軍逃跑,而是故意繞了一個大圈在前頭埋伏我們?哈哈哈”
李巖見趙炳心意已決,便不再多言,只是微微嘆了口氣,說道:
“主公所言極是,只是士卒們著實辛苦,還望主公能多多留意他們的身體狀況。”
趙炳點了點頭,說道:“你且去傳令,讓將士們加快速度整頓行裝,半個時辰後,拔營出發!”
“得令!”李巖領命而去。
趙炳望著忙碌起來的大軍,心中暗暗思索著接下來的戰事。
他知道,拿下延安府,便能讓他的名聲傳得更加廣闊,也能讓反慶的烈火燃燒得更加旺盛。
軍營東側,三十個身穿皮甲的戰兵司士卒,正圍著火堆分揀箭矢。
老張用牙咬斷麻繩綁紮箭桿,渾濁眼珠盯著箭頭凹槽:
“二狗!把那個鐵蒺藜拿來!這箭頭鈍了,得磨利索才能捅穿官軍的皮甲!”
旁邊蹲著的少年哆嗦了一下,慌忙從腰帶裡摸出半截鐵器。
火堆映得他臉上菸灰與汗漬混成一片,卻掩不住眼底興奮:
“張爺,昨兒搶的餅子還剩半塊...您說打下延安,真能讓俺這種叫花子當家做主?”
老張突然揪著他耳朵冷笑:“蠢貨!剛才的肉粥沒吃飽啊?還想著那什麼餅子?大將軍什麼時候餓過你們?
還有現在跟了大將軍,往後那就是從龍之功!等破了延安城,先他孃的把大官的妞都搶光!”
周圍爆發出一陣粗野笑聲,有人用刀鞘敲著生鏽的頭盔,驚起幾隻啄食殘渣的烏鴉。
西北角突然傳來銅鑼響,瘸腿老兵王五拄著長矛,一瘸一拐走過:
“都他孃的磨快點!大將軍說馬上就要拔營啟程,說晌午就能到劉家堡!誰跟不上隊,就留在這兒喂野狗!”
隊伍裡響起此起彼伏的罵聲,幾個年輕流民故意把箭矢扔得叮噹響,卻被老張瞪了一眼頓時縮脖。
隨著大軍拔營,不只是趙炳全軍都有一種歸心似箭的感覺,雖然身體十分疲憊,但心中卻是一種想要炫耀的感覺。
很快大軍就路過一個無人村莊,因為大旱多年,這種無人村莊多的很。
所以趙炳根本就沒有放在心,指派了斥候簡單探查一番,就繼續行軍。
但是就在大軍行過一半的時候,廖飛突然慌忙地跑了過來:
“主公,之前我軍路過後邊的村子的時候,派出去的那三個斥候到現在都沒有回來,恐怕有問題。”
趙炳眉頭一皺,問道:“為何事先不過來彙報?”
廖飛說道:“因為軍中戰馬有限,大將軍您的吩咐是斥候每半個時辰彙報一次,可是這個時間時常會有過早或過晚的情況。
這次斥候晚回來,屬下便沒放在心上,但是現在都超了兩刻鐘了,還是沒見到人,所以屬下這才來稟報。”
趙炳心中一凜,立刻下令道:“全軍戒備,緩慢前行,再派出斥候探明虛實!”
但就在軍中戒備的鼓聲,響起的時候,只見村莊中突然竄出數千大軍,如猛虎出山一般,直接截斷了趙炳的後軍。
“哼!趙炳小兒,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對面敵軍中,一位老者高聲喝道。
這一突發情況,一下就將趙炳打得措手不及。
這數千人的敵軍是從哪裡來的?總不能真是石武帶著士卒繞一大圈,跑到趙炳前頭去埋伏吧?
而且這隻敵軍攻擊的,正好是全軍中的後軍。而那裡也有著兩千多俘虜,若是讓這兩方會合,那可是超過五千人了。
到時候恐怕真的就要損失慘重。
能想到這個情況的人不少,李巖、趙虎等人都是紛紛著急了起來。
不過趙炳卻還是一副淡定的模樣,開口吩咐道:
“戰兵司昨日連續兩場大戰,已經算是人困馬乏,此時頂上卻恐怕折損頗多,而且戰兵司士卒分散過廣,不宜快速聚集。
陸山你帶著五千親兵司弟兄頂在最前線,擋住敵軍向我中軍方向的進攻,為背後的戰兵司弟兄整合隊伍拖延時間!”
陸山立刻出列:“諾!”
因為親兵司一直都是跟在趙炳身邊,此時命令一下,立刻就有五千人跟著陸山頂到了最前線。
看著竟然是大將軍身邊,最精銳計程車卒頂在最前,戰兵司士卒因為被突然襲擊產生的恐慌之情,立刻削減了大半。
隨後在各自主將的統領下,開始快速集合,一個個整齊的隊伍開始列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