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人嘴短,工讀生當即改口,只是沒直接叫名字,紛紛稱呼葉哥,也不管葉休是不是比自己小。
反正葉休又高又壯,在一群小豆芽裡簡直是鶴立雞群,叫個“哥”完全不違和。
唐三聞言卻是雙目一亮,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果然,葉休他們都走上樓梯,小舞還悶悶不樂地待在原地。
唐三湊過去,才剛開口說了一個“我”字,小舞就推開他,道:
“你是不是覺得小舞姐傻?你看我的眼神一直奇奇怪怪的,哼!葉休教我的東西可多了,你這就叫趁虛而入!”
“不是,我是……”
小舞不再搭理唐三,噔噔跑上樓梯,從葉休背後抱住他,又變成了一隻樹懶掛在葉休身上晃來晃去:“小小葉休,不識抬舉,我勒死你!”
得虧葉休長得足夠高,不然真沒辦法讓小舞把他當樹架子。
“小舞,天天摟摟抱抱的,太不注意儀態了!”
小舞吐出粉嫩的小舌頭:“略~要你管!”
周圍的工讀生們,一個個臉上掛著姨母笑。
這關係能只是普通朋友?
葉休在跟小舞日常鬥嘴間歇,看了一眼落在最後面仿若被烏雲籠罩的唐三,暗自警覺,覺得世外天意的操作有點奇怪。
不管是在七舍時莫名其妙的亂命值上升,還是唐三的各種失態,都在說明一件事。
既定命運正在失控的路上狂飆,以至於世外天意失了分寸。
小舞被自己薅了三個月的命運金絲,沒受到多少既定命運的影響,唐三就不一樣了,被世外天意玩弄於股掌之間。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總不能真的是癲婆比比東直接從武魂城殺過來了吧?
“好漂亮的小蘿莉,可惜是個工讀生。”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打斷葉休的思緒。
說話的是一個高年級學員,衣著華麗。
他叫蕭塵宇,因諾丁城城主之子的身份在學院裡被眾人推崇。
在他背後,一群高年級學員個個趾高氣揚,看著鬧騰的工讀生們面露不屑:
“鄉巴佬就是鄉巴佬,真是吵到我的耳朵了。”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們這群窮鬼居然敢來二樓吃飯?”
“感覺他們臭臭的,嘖,工讀生就是髒,真不知道學院收你們是為了什麼!”
蕭若塵很滿意,道:
“低賤的下等人就好好當一輩子的下等人,不要覺得僥倖覺醒了武魂,就能成為人上人,不過是一群被學院可憐,勉強能進學院的可憐蟲而已。”
高年級學員們很配合的一陣大笑。
小舞本就心情不好,哪裡聽得了這些話?
“你們說什麼呢?小舞姐這就……”
王聖連忙拉住小舞,道:“老大,這是蕭老大,他爸是諾丁城城主!”
小舞自認為精通人性,一副很懂的樣子,壓低聲音,道:“這就麻煩了,我要打了他,他爸爸會不會來找我麻煩?”
唐三雙目又是一亮。
他奉為圭臬的唐門門規規定:凡唐門弟子,不可輕易招惹是非。
更何況,他的靈魂實際是成年人,怎麼會跟一群小孩子較勁?
唐三幾乎是脫口而出:“算了算了,我們只是來吃飯的,沒必要跟他們一般見識。”
工讀生附和他的不少,他們確實是平常被欺負怕了:
“確實,小舞姐,算了吧,大家都習慣了。”
“這裡有老師看著呢,這群討厭的傢伙也只敢嘴上過過癮。”
唐三有點得意,沒注意到小舞眼裡一閃而逝的鄙夷。
她只是裝個樣子而已,真當小舞姐是個什麼安分的傢伙嗎?
“葉休,你怎麼看?”小舞看向葉休的目光裡滿是希冀。
她很瞭解葉休,這人心眼小,報仇從不隔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