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不想跟一隻蟲子解釋,這會有損他的優雅。
一片菊瓣劃過慕灼華的脖子。
慕灼華屍首分離,腦袋上的那雙瞪到極限的眼睛滿是恐懼與……疑惑。
為什麼月關冕下會這麼聽葉休的話?
簡單啊,葉休在比比東手裡救了月關的命。
僅此一條,殺“一點點”人而已,月關不至於瞻前顧後,更不會去思慮什麼比比東回來後會找他麻煩。
倒不如說,他要是當葉休是空氣,那他真該擔心一下,等比比東回來,葉休只要吹點枕頭風,可夠他喝好幾壺的。
別人不知道比比東和葉休是什麼關係,差點為這死掉的他還能不清楚?
這次葉休環顧四周,沒人敢拿他當空氣,個個心裡發涼,不敢跟葉休對視,唯有胡列娜甚至挑釁似的看了葉休一眼。
葉休不假思索,指著胡列娜:“她居然敢瞪我,殺了。”
他知道有胡列娜這個人,卻不知道她長什麼樣子。
胡列娜:“……”
月關笑道:“聖子大人,這是教皇冕下的弟子。”
葉休瞭然,原來是這個戀愛腦。
這戀愛腦沒事瞪我幹嘛?
“阿冬,回來。”
阿冬收回馬上要斬斷胡列娜脖子的手刀,回到葉休身邊。
莫名其妙在生死邊走了一遭的胡列娜兩條腿直髮軟,癱坐在地,摸了摸有一道血痕的雪白脖頸,入手全是汗與血。
焱看得瑟瑟發抖,不斷念叨:“我得趕緊回家問下我媽,千萬不能跟慕老師扯上關係啊。”
至於邪月,他反應快,所以他受傷最嚴重。
阿瞬身到胡列娜面前時,邪月下意識出手阻攔,被阿冬順手一拳印在他胸口,整個人現在掛在樹上咳血咳個不停。
什麼黃金一代,廢拉不堪的。
葉休對他們沒了興趣,朗聲道:“武魂城高階魂師學院,對我大不敬,自今日起,無限期封禁。”
白楓懵了:“聖子大人啊,我們是一夥的啊!”
誰跟你一夥的?壓不住慕灼華的廢物,在自家地盤還能給慕灼華欺負了。
葉休一直沒搞懂比比東這群人在想什麼,大義在手,怎麼搞到任人欺負這個地步的?
對面有封號鬥羅,咱們就沒有嗎?
有本事千道流你就點齊兵馬跟比比東直接碰一碰!
從葉休知道千道流認了自己是聖子後,甭管他是不是捏著鼻子認的,更不用管他是不是準備撤換自己,
葉休就明白,比起自己這邊,千道流反而更怕直接引爆兩邊的矛盾。
這些話沒必要跟白楓解釋,葉休只回了一句:“學院在哪兒開不是開?非得在這兒耗著?去武魂城裡開學院是一樣的。”
學院在武魂城毗鄰教皇殿的校區葉休看著就覺得挺好,那裡離教皇殿近,包聽話的。
白楓急了:“擬態修煉區怎麼辦?”
“地上沒空間,地下不隨便建?”
“錢怎麼辦?”
擬態修煉區沒有什麼必須要親近自然的說法,本來就是人工搭建,需要陽光的也沒事,武魂很神奇的,大不了請一些陽光武魂之類的魂師過來cosplay一下偉大的太陽。
只是造價會高昂許多。
“錢?”
葉休指著快要尿褲子的餘暉等人,道:“這群人手裡不有的是錢嗎?”
滅門不抄家,那不是白滅了?
武魂殿早就不是早年間的正義化身,這麼多年來,腐朽的武魂殿上上下下貪了多少,簡直不敢想啊。
白楓是保守的,不然不至於能在自己的地盤還壓不住慕灼華,他顧慮重重,正待說些什麼。
葉休抬頭,遠處,千仞雪拖著金焰拖尾,彗星似的,朝著他全力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