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煙為何沒和你們一起來?”石顏荷來到窗戶前面,同樣眺望著夜空,臉上忽然露出些許苦澀的笑容,“我知道,她很恨我,一定是不想見到我,所以才故意躲著我。陸遠,不管你信不信,其實我一直都將半煙作為下一任掌門在培養,無論我做過什麼,無論我是否已經身敗名裂,但我對半煙絕無二心,以前是如此,現在也是如此,以後依然如此。”
其實我從來沒懷疑過石顏荷對夏半煙的疼愛,所以夏半煙始終都念著石顏荷的好,也是情有可原的。
但我不行。
張道陵是我師父,我必須為他報仇。
“我師父到底是被誰害成現在這樣的?”我深深吸了口香菸,冰冷的眸子緊緊地盯著石顏荷。
石顏荷蹙著眉頭,目光有些複雜,“陸遠,張道陵的事情,應該到此為止,別再深究了。”
“到此為止?”我氣得冷笑,“你說的輕鬆,可我做不到!石顏荷,我現在只想知道我師父是被誰害成這樣的,是你還是古云,又或者你們都參與了?”
石顏荷深吸了一口氣,“雖然我無法接受你師父的脾氣,但他是我佩服的人之一。”
石顏荷的意思是,張道陵的手腳筋不是被她挑斷的。
“不是你,那就是古云。”我咬著牙,壓制著內心躁動的怒火,“早知師父被他害成這樣,當初我就不該手下留情,應該將古月山莊殺個片甲不留!”
石顏荷搖頭說:“冤冤相報何時了?該放下的事情就該早點放下。”
草!
聽到這話,我打手一揮,瞪著猩紅的雙眼說:“你和古云是一夥的,你當然要幫他說話,可誰又想過我師父的感受?從一個站在巔峰的強者,變成一個廢人,這對他公平嗎?”
“這世上哪有絕對公平的事情?所謂的公平,都是建立在強大的實力之上的。”
“石顏荷,我知道你和古云現在有恃無恐,是因為我實力孱弱,不足以對你們構成威脅,但我勝在年輕,總有一天,我會親手給師父報仇!”說完這話,我掐滅菸頭,轉身就走。
“等等。”
石顏荷忽然追上來,眸子流轉盡是複雜,猶豫了幾秒才說:“陸遠,我想擺脫你一件事,替我轉告半煙,青山派下一任掌門的位置,我一直都給她留著。她可以恨我,可以一輩子都不原諒我,但不要辜負了自己學武的天賦。”
我臉色淡然,目光冰冷,“這些話,你還是自己對她說吧。今天上午夏半煙已經離開魔都了,至於去了哪,我也不清楚。”
聽到我這樣說,石顏荷的眉頭忽然皺緊,“半煙走了?你為什麼不挽留她?陸遠,半煙對你的心思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為了你,半煙連自己的安危都可以置之度外,這份情,你不能辜負!”
我沒說話,轉身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