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之上,司馬懿那張冷峻的側臉,如同烙印般緩緩隱去。
張飛那對環眼猛地瞪得溜圓,眸子盯住田信。
他甕聲甕氣地道:“德遠小子!你說那曹丕,也要稱帝?!”
“他憑什麼!”
“天下未定,我大漢天子尚在!他曹阿瞞的黃口小兒,安敢如此倒行逆施,行此大不韙之事?!”
在他看來,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已是罄竹難書的滔天大罪。
其子曹丕若再行篡逆,簡直是十惡不赦,當誅九族!
田信微微躬身,神色平靜無波,清晰地解釋道:“翼德將軍息怒。”
“曹丕稱帝,非是偶然,乃是其狼子野心使然,亦有其麾下文武利益集團的推波助瀾。”
“算算時日,恐怕就在今年之內,便會有此僭越之舉。”
他微微一頓,語氣篤定得不容置疑,補充道:
“即便如此,曹魏政權也終將覆滅於司馬氏之手,斷無可能一統天下。”
關羽聞言,那雙狹長的丹鳳眼微微一眯,寒光凜冽。
他輕撫胸前長髯,沉聲問道:“德遠,既然曹魏最終為司馬氏所篡,未能一統。”
“那我大漢,又將何去何從?”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以及一絲深藏於底的憂慮。
田信抬手,示意眾人看向光幕,聲音沉穩:“關將軍莫急,且看這神物如何分說。”
光幕再度亮起,旁白之聲悠悠傳來,敘述著高平陵之變後曹魏政權的風雨飄搖。
司馬懿死後,其長子司馬師繼任大將軍,權傾朝野。
畫面一轉,定格在公元二百五十四年。
旁白聲述說道:“司馬師權勢日盛,廢黜年幼的魏帝曹芳,另立年僅十四歲的高貴鄉公曹髦為帝。”
“欺人太甚!”
劉備猛地一拍案几!
他臉色鐵青,額角青筋突起,胸中一股鬱氣直衝腦門。
既有對司馬氏欺凌幼主、視皇權如無物的滔天怒火,更有對董卓亂政、曹操專權一幕幕重演的徹骨悲涼與無力。
他沉聲道:“欺人太甚!董賊之禍未遠,曹賊之惡昭彰,如今這司馬氏竟也行此禽獸之舉,視君上如玩物,將我大漢朝綱踐踏至此!”
光幕之上,司馬師的影像漸漸淡去,其弟司馬昭的面容浮現。
旁白聲變得意味深長:“司馬師病亡後,其弟司馬昭承襲權位,其篡逆之心,比其兄長更為昭彰,毫不掩飾!”
“在他眼中,年少的魏帝曹髦,不過是他手中任意擺佈的傀儡而已,生死皆在其一念之間。”
旁白聲在此時變得沉重而肅穆: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這,便是這位少年天子,在生命最後時刻,用鮮血與生命,留給後世最悲愴、最無奈的吶喊!”
眾人聞言,無不心神劇震!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此言一出,其間的絕望、悲憤與血淚控訴,直透人心!
光幕變幻,時間如白駒過隙,來到公元二百六十年五月。
畫面中,年少的魏帝曹髦,身披甲冑,手持長劍,帶著僅有的數百名忠心的侍衛與宦官,竟毅然決然地衝出宮門!
最終,曹髦力竭倒下,年輕的生命,如流星熄滅在最黑暗的夜空。
密室中,一片死寂。
劉備、關羽、張飛、馬超等人,皆是久經沙場、見慣生死之輩,此刻卻無不為這位少年天子的悲壯之舉所深深動容。
他們心中,既有對曹氏後人遭此報應的一絲複雜快意。
更有對一個帝王,在絕境之中以如此決絕方式抗爭,最終卻仍落得被權臣屠戮的命運,感到深深的悲哀。
“唉……”劉備長長嘆息一聲,聲音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雖是敵酋之後,然其血勇,亦令人扼腕嘆息。”
旁白聲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帶任何感情的冷酷意味:
“曹髦之死,標誌著曹氏皇族最後一次反抗的徹底失敗。”
“曹魏的衰亡,已成定局,無可挽回。”
“然而,司馬昭並未就此滿足,他有更大的圖謀,更大的野心!”
畫面一轉,司馬昭那張陰鷙的面孔再度出現,眼神中閃爍著貪婪的火焰。
旁白聲繼續:“清除了內部所有隱患的司馬昭,開始實施他統一天下的大戰略——先滅蜀漢,再平東吳,從而結束這三分天下的亂局!”
“什麼?!”
眾人聞言,皆是大驚失色!
光幕之上,畫面迅速切換,出現了蜀中綿竹關那雄偉而蒼涼的景象。
旁白聲沉痛地解說著,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尖刀,刺入蜀漢眾人的心臟:
“景耀六年,魏將鄧艾奇襲陰平,如神兵天降,繞過劍閣天險,直撲江油、涪城,兵鋒之盛,直指成都!”
“蜀漢後主劉禪急派衛將軍諸葛瞻、尚書張遵等率領京中最後一支精銳迎敵。”
畫面中,戰火紛飛,喊殺震天,蜀軍將士浴血奮戰,以血肉之軀鑄就最後的防線。
然而,旁白聲卻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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