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些話就像是一把把刀,朝著他的耳朵裡面鑽進來。
馬向陽低著頭隱忍著,他這輩子哪裡受過這樣的羞辱。
現在他名聲徹底臭了,緊握著柺杖來到了辦公室。
劉廠長皺著眉頭看著他,不悅已經在臉上現象得淋漓盡致。
“馬向陽!”他直接就拿出了一張紙:“從今天開始你從採購部調離,去當倉庫管理員。”
“什麼?”馬向陽看著手中調額調令,整個人慌了。
“廠長,我可是採購部門的,怎麼能去倉庫呢?”
倉庫那是什麼地方,那是比紡織工人更髒更沒有前途的地方。
他從前可是人人羨慕的副主任,採購部油水多又是頂好的部門。
眼看著主任就要退休了,前途光明的他可是內定的新主任人選。
不過幾天的時間,別說晉升主任反而變成了最辛苦的倉庫管理員。
如今他每個月的工資是87塊錢,再吃點回扣多的時候能賺上百元。
可管理員就40塊錢,這工資待遇直接減半。
劉廠長表面上說是調令,其實就是懲罰被貶職。
馬向陽隱忍著怒氣:“廠長,這個倉庫部門我不去!”
劉廠長可還記得他是如何騙自己申請獎金的事,因為這他鎮領導被狠狠批了一頓。
一肚子的火沒有地方發,沒有給他撤職就已經仁慈了。
‘啪!’他憤怒地一拍桌子:“這是經過棉紡廠領導的統一決定的。”
“馬向陽,你如果不想去就不用來上班了。”
此時的他只能忍氣吞聲,一舉從人人追捧的副主任變成了倉庫管理員。
估計做夢都沒有想過,會落到如此的地步。
穿上的工作服來到倉庫,王德海幾個人來倉庫領取物品。
馬向陽則一瘸一拐地抱著一個沉重的箱子,正好對上幾個人的眼神。
王德海見到是他,不禁冷嘲熱諷:“哎呀,這是誰呀?這不是馬副主任嗎?”
“你怎麼來倉庫上班了,哎呦,竟然在這裡搬雜貨啊。”
“哎,王哥你這就不知道了,這是廠長特地給馬副主任,不對馬倉庫管理員安排的。”
“畢竟啊,他現在腿腳不方便呢,呵呵呵!”
幾個人出言諷刺,馬向陽‘啪’一聲憤怒地將文具扔在地上:“你們幾個說什麼?”
“王德海,你是不是忘了,從前你是怎麼跟哈巴狗似地跟在我身邊。”
“每次請你們吃飯都是我付錢,如今看我落魄就翻臉不認人。”
“我告訴你們,就算是我當不了主任也輪不到你們這幾個廢物。”
王德海被羞辱,氣得直接就掄起拳頭朝他臉上打去。
“啊!”馬向陽被接人按在地上揍,毫無還手招架之力。
很快被打得鼻青臉腫,王德海看著趴在地上的他狠狠啐了一口。
“弄虛作假,背地裡勾搭嫂子還腳踏兩條船,你就是個不要臉的人渣。”
“馬向陽,從前你是副主任我們捧著你,現在你就是個醜陋的殘廢。”
“就憑你還不要人家江滿月,也不撒潑尿看看你是個什麼東西。”
馬向陽的尊嚴被按在地上摩擦,他屈辱的握緊拳頭。
江滿月,從前他嫌棄的女人如今不僅開了自己的鋪子賺錢還成了人人羨慕的大學生。
而他如今就落水狗一般,誰都可以往他臉上吐口水。
沒錯,都是因為她離開自己後一切都變了,此刻他被滿心的後悔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