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順安說出來之後,他直接下樓了,而你則是找了個藉口說上廁所......”
“警察同志,我不是找藉口啊,我是真的那會兒肚疼!”
“孫順安說你上廁所上了28分鐘,你是8點多下樓的,而死者的死亡時間,也就是8點前後。”
聽到這一步,就算是文化程度再低也應該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我糙!?”方城兵整個人一下子就慌了:“警察同志,我真的跟死者沒關係!我真的是爬房頂去上廁所了,我還拉了屎呢,你們不相信可以去找一下!”
排洩物現在已經找到了,但是法醫部門那邊對排洩物的時間目前摸不清楚,他們跟屍體倒是打很多年交道了。
經驗豐富的法醫,對於屍體有的時候只需要看一眼,壓根不需要摸,就能推算出來誤差在20分鐘以內的死亡時間。
但是人類排洩物這一塊兒......他們確實接觸過,不過對這玩意兒還真的沒有做過大量的研究,只能推斷出來一個大概的時間,沒法推算出一個誤差比較小的時間。
目前他們推測出來的排洩物落地時間,是7點50分,但是誤差的話,他們只能保證在20分鐘以內。
但一起姦殺案裡面,別說20分鐘了,快的話,5分鐘都差不多了,如果仔細檢查現場,確保自己沒遺落什麼東西,10分鐘應該夠了。
所以目前來看,方城兵身上的嫌疑,一點都不比孫順安少。
孫順安待在樓下,起碼有目擊證人見到他。
方城兵爬房頂去排洩,並且一下就是28分鐘,還沒有目擊證人,誰能確定他這28分鐘都是在排洩??
“可是根據我們對你身邊的人的問詢,他們統一反映說你沒有便秘的情況啊,不便秘,你能上28分鐘?”江一聲音平靜,然而越是這種平靜,反而讓方城兵的心理防線越發的崩潰。
“警察同志!我在家確實不便秘!但是今天在平房上,環境不一樣,確實拉的不順暢!”
“有證人嗎?”
“證人????”
方城兵都快急哭了,我爬到平房上拉個屎,還得找個證人啊。
“證人這個真沒有,我拉個屎要是還帶個人盯著我,那才說明有問題吧警察同志......”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你沒有目擊證人,時間、動機、條件都非常合適,你很難不讓我們懷疑你啊。要不你就坦白吧,姦殺通常是死刑,不過你要是坦白從寬,興許還能爭取個死緩的機會。”
死刑分幾種,一種是死刑立即執行,一種是死刑緩刑,死刑緩刑並非是說過兩年再把你殺了,而是把你關起來兩年,如果這兩年沒有犯錯,兩年後基本能減刑成無期。
如果無期期間表現良好,還可以繼續減刑,減少到有期徒刑25年。
“大人,我坦白個啥啊我就坦白,我就是上樓拉個屎,這咋還給我安上殺人的罪名了。我真的不可能殺人,我膽子特別小的,以前沒離婚的時候,我媳婦買的鯽魚,我都不敢殺的,我怎麼敢殺人的啊。”說到最後,方城兵急的眼淚都哭出來了,聲淚俱下,煞是壯觀。
隔壁的指揮室,馬驊這會兒也出來休息了,正在跟姜太平一起觀看方城兵房間的審訊工作。
當看到江一三五句就打破了方城兵的心理防線,馬驊都看傻眼了。
撓了撓頭皮,馬驊苦笑道:“姜局,他真的是幾天前才剛入職的?我怎麼覺得這小子打孃胎就開始學習刑偵了呢......”
“哈哈哈,怎麼可能。”姜太平搖頭,失笑道。
審訊工作需要在嫌疑人身體、精神都正常的情況下開展,此時,方城兵的精神狀態已經接近崩潰,繼續審訊下去就不合規了。
姜太平正準備叫停審訊。
“他這狀態,不適合繼續審訊了,先暫停吧。”江一嘆了口氣,座椅退後,從審訊室走出來了。
姜太平:.......
好吧,我現在有點認可馬驊的觀點了!
拍了拍馬驊的肩膀,姜太平改變主意了:“老馬,你是對的。”
從審訊室出來後,看到姜太平跟馬驊,江一道:“領導,我個人感覺他們兩個人都不是兇手,兇手另有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