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為每增加一重,銅皮防禦力增強一截,力量平添數百斤不等。
只可惜他後腦勺的面板還沒修煉到,否則陸老頭累死也傷不了自己。
沈易這般想著,搖搖頭。
忽然間,他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怎麼這麼久了,屋裡面沒有一點咀嚼聲和尖叫?
“在找你鼠爹?”
一道蒼老平和的嗓音在耳畔清晰響起,緊接著,有什麼東西咕嚕嚕滾來腳下,沈易定睛一看,瞬間頭皮發麻,剛癒合的傷口又被撐裂。
鼠妖的腦袋!
沈易身子骨僵硬,極其緩慢的抬頭,瞥見一雙不沾塵埃的黑色布鞋,緊接著是雪白長衣,再向上,是一張鶴髮童顏的老頭兒面龐。
鬚髮皆白,纖塵不染,悄無聲息斬殺鼠妖,不似凡人,那身份顯然呼之欲出。
噗通——
沈易膝蓋一軟,麻溜滾地叩頭:“仙師大人饒命!是這鼠妖脅迫我!”
江寒眸子微眯,殺意濃郁,只要他願意,隨手就能滅殺這人奸十次。
但現在還不能。
“我問,你答。”
看了看烏雲後半遮半掩的月色,江寒臉色陰沉如水。
折磨人,還有的是時間。
“勾結妖魔的還有誰?”
“鎮長等人為何知而不報?”
“……”
一炷香後。
說出所有實情後,年輕捕快沈易手腳被折斷,只留下一口氣吊著不死。
江寒用水鏡術錄製了他的所作所為和供詞,當即不再猶豫,準備大開殺戒。
轉過身,看了眼面前受驚的父女兩人。
江寒擠出溫煦笑容:“都過去了。”
說罷,他屈指一彈後,帶著沈易和鼠妖的屍體離開兩人的家。
陸老頭兒只覺一陣清風拂面,胸口的內傷飛也似消失,整個人神清氣爽,年輕了幾歲一樣。
右手握著父親掌心的小姑娘,用衣物裹著上半身,左手捏緊不走光,露出一雙瘦可見骨的小腿,滿臉疲憊,被清風拂過後,眼神變得神采奕奕。
“爹。”
“哎——”陸老頭聲線顫抖。
差一點,自己和閨女就被妖魔給吃了。
“爹。”小姑娘叫著。
“哎,爹在呢。”陸老頭兒連忙摸向閨女額頭,生怕她被嚇得丟了魂。
“爹——”小姑娘泫然欲泣,沒有帶著哭腔,眼淚卻再也止不住,無聲的從臉龐滑落。
想必是今夜哭了太多次的緣故。
街道上。
兩邊景色迅速向後倒退。
沈易被封住聲音,不能說話,不能動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疾風穿梭過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