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江寒轉身走來,乙木甲散發的草木清香混著血腥氣鑽入鼻腔,她才猛地驚醒。
“師叔祖……”她慌忙要跪,卻被一股柔力托住。
江寒的視線掃過徐煜塌陷的肩頭。
玄水鑑悄然翻轉,鏡面射出一道幽藍光束,徐煜傷口處凍結的毒火瞬間消融,新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
“帶徐長老回山,用玉髓膏外敷,三日不可動氣。”
他又看向廢墟中的鞏陽。嘯風珠銀光一閃,人已出現在鞏陽身側。
掌心按在塌陷的胸口,乙木靈氣混著純元境渾厚法力灌入經脈,碎裂的胸骨發出細密的接續聲。
“師叔…咳咳…”鞏陽吐出一口淤血,掙扎著要起身,“礦脈那邊…”
江寒按住他肩膀:“魏季守著?”
得到肯定答覆後,他望向東南方。
那裡隱約有赤色雲霞翻湧,正是火銅礦脈所在。
“赤炎門既然敢分兵,礦脈那邊恐怕不止一路。”
他並指虛劃,九柄鑲嵌妖核的飛劍破空而出,結成青雲劍陣護住藥田。
“你二人守在此處,待我回來。”
話音未落,乙木甲泛起青輝,嘯風珠銀芒大盛。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那道青影已化作流光掠向礦脈方向,沿途空氣被極速撕裂,爆出連綿音爆。
與此同時,火銅礦脈。
三十餘名赤炎門修士結成大陣,熾熱岩漿在地面流淌成猙獰的赤龍紋。
魏季長老半跪在陣眼中央,左臂焦黑如炭,手中陣旗已斷成兩截。
他身後,近百名礦工被赤炎門弟子驅趕到熔岩池邊緣,炙熱氣流烤得他們面板起泡。
“老東西,還不讓開?”
赤炎門帶隊的中年修士獰笑,手中赤炎鞭抽在魏季背上,帶起一蓬血霧。
“等我們把這群礦奴推進熔岩池,用生魂祭煉地火,整個礦脈就徹底歸……”
轟!
天穹突然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蔽日,而是無數青翠欲滴的槐葉遮蔽陽光。
每一片葉子都流轉著玄奧符文,正是乙木甲激發到極致的徵兆。
“怎麼回事?!”中年修士驚怒抬頭。
回答他的是一道撕裂雲層的赤金劍光。
玉山劍裹挾著純元境浩瀚法力,化作數十丈長的劍虹直劈大陣。
劍鋒未至,狂暴的劍壓已將地面熔岩硬生生壓回地底。
赤炎門修士們驚恐地發現,體內真火不受控制地逆衝經脈,竟是被更高階的火系威壓生生鎮壓。
“不!!!”
在中年修士絕望的嘶吼中,劍虹碾碎大陣,餘勢不減地劈開整座礦場。
赤炎門三十餘修士連慘叫都未發出,便在純陽真火中灰飛煙滅。
礦工們被柔和的青光托起,穩穩落在安全地帶。
煙塵散盡時,江寒負手立於礦脈最高處。
玄水鑑高懸頭頂,映得下方熔岩池死寂如冰;嘯風珠纏繞銀輝,將殘餘的赤炎靈氣吞噬一空。
他望向赤炎谷方向,眼底金焰升騰:
“這下師出有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