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縣。
張半仙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引起了不小的波瀾,眾說紛紜。
有人說他已經得道飛昇,成了仙師,有人說他去往別處遊歷,還有一種說法是張半仙不辭而別,是和一青樓姑娘偷偷私奔去了。
其中真真假假,不足為外人道也。
解決掉猴妖和胡三,江寒清理乾淨痕跡,確認縣城沒有妖氣出沒後,消失在街道盡頭。
一個吃著糖葫蘆的幼童眨眨眼睛,以為自己走神了,剛才分明有一個老爺爺經過。
……
……
“老頭兒,不準不要錢?”
街邊,一個滿臉疙瘩的潑皮握著鋼刀,質問算命攤老頭。
江寒看著潑皮,絲毫不慌,伸手虛引向對面座位,笑吟吟道:“請。”
潑皮見鬚髮皆白的老頭兒絲毫不懼,當下起了興致,哐啷一聲,直接放下鋼刀在桌面,直直坐下。
這一幕吸引了很多人注意。
江寒道:“小兄弟想算些什麼?”
潑皮隨口道:“你先說說我姓甚名誰。”
周圍看客圍觀起來,想要看看這老頭兒有什麼本事在這裡算命。
這潑皮看著可不好糊弄,若是個老騙子,這老頭兒少不了一頓打,到時候自然是一出好熱鬧。
江寒沒有絲毫停頓,直接開口道:“你姓薛名鵬,小名鐵鐵,外號鐵牛。”
說罷,江寒似笑非笑的看向對面。
潑皮薛鵬聞言面色一變,乳名和外號都被說中了。
見薛鵬坐挺直了身子,動作不再大大咧咧,把雙臂搭在桌面。
周圍看客意識到老頭說中了,他們有些人認識潑皮薛鵬,知道他是鐵刀門的一個幫派弟子,外號正是鐵牛,就是不知道乳名。
薛鵬道:“這些東西有心打聽也都能知道,畢竟我在這青陽城混了這麼久……”
江寒伸手打斷他的發言:“你喜歡在回春坊的床榻上,被嬌媚女子叫大鐵……”
“打住!”潑皮薛鵬連忙開口阻止江寒說下去,後背冷汗直流。
江寒停頓一瞬,繼續道:“你還喜歡嬌小女子在耳邊哈氣叫爹爹……”
周圍看客響起鬨笑聲。
“我信了!”潑皮薛鵬不敢再任由江寒胡說。
江寒道:“那小兄弟想算些什麼?”
薛鵬道:“算算前程吧。”
江寒看了看四周:“但說無妨?”
薛鵬道:“但說無妨。”
江寒道:“你初從文,三年不中;後習武,校場發一矢,中鼓吏,逐之出。”
“又從商,一遇騙,二遇盜,三遇匪。”
“遂躬耕,一歲大旱,一歲大澇,一歲飛蝗。”
“而今父母雙亡,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只能沉迷酒色財氣,消解苦悶。”
聽著老頭兒悠悠嗓音,每句話如同重錘一般砸在心口,潑皮薛鵬臉色變了又變,後背脊樑骨發寒。
見狀,江寒臉不紅心不跳道:“你命犯七殺,過於陽剛,所以克親,在一甲子內都將流年不利。”
話落,潑皮薛鵬身形頹喪,臉色陰沉,身體佝僂起來,像是揹負著一座大山,他失魂落魄地丟下一兩銀子,轉身離開,背影蕭瑟如喪家之犬。
收起銀子,江寒扶了扶“一卦一兩”的白布黑字招牌,繼續吆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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