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煙這才彷彿從那帝后並肩的威儀中抽離出來,臉上剛剛消退的紅暈又一次浮現。
她有些不自然地抽了抽手,卻被趙軒握得更緊。
“怎麼?現在知道害羞了?”趙軒看著她,眼裡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
“剛才在太和殿前,抱著朕哭得像個小花貓的時候,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去哪了?”
“你還說!”慕容煙又氣又羞,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捶了他一下。
“都怪你這個壞蛋!一走就是一年多,音訊全無,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你回不來了!”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又帶上了幾分哽咽,眼眶再次泛紅。
趙軒心中一疼,連忙將她擁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輕輕嘆了口氣。
“對不起,煙兒,是我的錯。”他的聲音低沉而真誠。
“泰西大陸遠在萬里之外,中間隔著無盡的風暴和險惡的海洋,訊息傳遞不易。”
“讓你和朝中諸公擔驚受怕,是我考慮不周。”
他沒有說自己在那邊,經歷了多少次生死搏殺。
沒有說他如何從零開始,征服了一個又一個強大的帝國。
更沒有說,他為了獲得那些足以改變世界的技術,付出了多少心血。
他只覺得,讓自己的女人擔驚受怕,就是他最大的過錯。
“我……我不是怪你。”慕容煙在他懷裡悶悶道。
“我知道,你做這些都是為了大盛,為了天下萬民。”
“我只是……只是想你。”
這三個字,她說得極輕,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趙軒的心上。
他收緊了手臂,恨不得將懷中的人兒,徹底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我也想你,每天都在想。”趙軒柔聲道。
“想你在做什麼,想你有沒有按時吃飯,想你是不是又在練武場上,把自己弄得一身傷。”
他頓了頓,輕輕將她從懷裡拉開一些,捧著她的臉,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顧相和諸葛院長都跟我說了,這一年,你做得很好,非常好。”
趙軒的拇指輕輕撫過她眼角的細紋,滿是心疼。
“你穩住了朝堂,推行了新政,讓大盛國庫充盈,百姓安樂。”
“煙兒,你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只知道舞刀弄槍的小丫頭了。”
“你是一位合格的國母,是朕最驕傲的皇后。”
被他如此直白地誇讚,慕容煙的臉頰更燙了。
“哪有你說的那麼好。”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都是顧相和諸葛院長他們盡心輔佐,還有……還有你留下的那些政策,本就是利國利民的好東西,我只是照著做罷了。”
“不一樣的。”趙軒搖了搖頭,語氣無比肯定。
“政策是死的,人是活的。”
“要把一個政策,尤其是一個會觸動無數人利益的新政推行下去,有多難,我比誰都清楚。”
“這其中,需要的手腕,需要的魄力,需要的殺伐果斷,缺一不可。”
“你受了很多委屈吧?”
慕容煙的嘴唇動了動。
那些在朝堂上與老臣們唇槍舌劍的疲憊……
那些為了推行新政徹夜不眠的辛勞……
那些面對流言蜚語時的委屈和憤怒……
一瞬間都湧上了心頭。
但看著趙軒那滿是關切和心疼的眼神,她卻又覺得,一切都值了。
她搖了搖頭,臉上綻放出一抹發自內心的燦爛笑容。
“不委屈。”她輕聲說,“只要你平安回來,一切都值得。”
趙軒心中激盪,再也剋制不住,低頭便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