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就算公主真有此舉,那也是被你這無恥之徒逼迫的!”
“是你先設計陷害公主,毀她清白。”
“她肯定是一時激憤,才出此下策!”
趙軒聞言,嗤笑一聲:“哦?圖哈爾大人這話有趣。”
“莫非在你們北夷,女子清白被毀,不思報官申冤,反倒是提刀去捅未來的夫婿?”
“這等奇風異俗,本王今日算是長見識了。”
“還是說,公主殿下行刺不成,貴使便想來一招惡人先告狀,將髒水往本王身上潑?”
圖哈爾被噎得臉紅脖子粗,轉向慶帝,語氣中充滿了不甘與威脅:“大盛皇帝!”
“我不管你們內部如何爭鬥!今日之事,你們必須給我北夷一個交代!”
“否則,我王帳下十萬鐵騎枕戈待旦,與大蒙聯手南下,踏平你大盛京城,指日可待!”
“到時候,休怪我等言之不預!”
這番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湖面,激起千層浪。
慶帝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龍袍下的拳頭緊緊握起,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殿內群臣更是勃然變色,不少文官嚇得臉色蒼白如紙。
武將們則紛紛怒目而視。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緊張到了極點。
“唉!”
丞相蘇文淵見狀,痛心疾首道:“殿下,老臣以為,此事縱然北夷公主有錯在先,您也不該將事態激化至此。”
“圖哈爾使者率眾圍府,固然無禮,但您調動金吾衛,強行繳械,這……這已非臣子所宜自行處置。”
“若能先穩住對方,即刻上奏,由陛下聖裁,方為穩妥之道啊。”
“如今劍拔弩張,稍有不慎,便可能釀成兩國衝突,屆時悔之晚矣!”
蘇文淵話音剛落,戶部尚書劉贊立刻搶了出來,對著慶帝的方向便是一揖到底:“陛下,丞相大人所言甚是!”
“三殿下此舉,何止孟浪,簡直是置國家大義於不顧!”
“北夷使團顏面盡失,這口氣他們如何能嚥下?”
“一旦北夷因此撕毀盟約,與大蒙合流,我大盛西疆將永無寧日!”
“屆時烽火連天,生靈塗炭,這責任,三殿下擔當得起嗎?”
兵部尚書陳珪聲如洪鐘,大聲附和道:“陛下,劉尚書金玉良言!”
“三殿下遇事不思稟報,反而逞匹夫之勇,激化矛盾,此乃取亂之道!”
“北夷公主行刺固然有罪,但自有國法處置,自有陛下聖斷。”
“殿下私自動用所謂‘家法’,又對使團大動干戈,傳揚出去,豈不讓我大盛淪為天下笑柄,說我皇室以強凌弱,蠻橫無理?”
“長此以往,何以維繫邦交,何以安定四鄰?”
“臣懇請陛下,嚴懲三殿下,以儆效尤,並向北夷使團致歉,修復兩國盟好。”
“萬不可因一人之過,誤了天下大計!”
劉贊和陳珪你一言我一語,配合得天衣無縫,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趙軒的臉上。
殿內不少官員也跟著點頭附和,竊竊私語聲更大了些,看向趙軒的目光充滿了不滿和怪責。
圖哈爾跪在地上,聽著兩位尚書的“仗義執言”,眼底深處不自覺地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得色。
彷彿已經看到趙軒被慶帝重重責罰,然後自己帶著公主揚長而去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