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騎兵,無論是裝備還是氣勢,都遠非山賊流寇可比,分明是久經沙場的邊軍精銳。
一名身穿紫袍,體態雄壯的中年將領縱馬而出,身後跟著幾名親衛。
他離著老遠便翻身下馬,大步走來,臉上堆著豪爽的笑容,聲音洪亮如鍾:“可是涼州王殿下當面?”
“下官甘州總督謝文景,聽聞殿下大駕光臨,特來迎接,有失遠迎,還望殿下恕罪!”
趙軒坐在馬上,紋絲未動,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傅青山和韓江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二皇子的親表叔,帶著五千鐵騎出城“迎接”,這陣仗,可不像是歡迎,倒更像是示威。
“原來是謝總督!”趙軒這才慢悠悠地下了馬,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本王奉旨就藩,途徑貴地,不敢勞煩總督大人親迎。”
“哪裡的話!”謝文景大笑,走上前來,眼神在趙軒身後那一萬多軍容不整的大軍上掃過,尤其是在那些面黃肌瘦的新兵臉上多停留了片刻,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殿下一路辛苦,為我大盛鎮守西陲,謝某身為甘州父母官,理當盡一番地主之誼!”
他一揮手,指向身後那片黑壓壓的騎兵,語氣中滿是自得:“殿下,請看我這甘州鐵騎如何?”
“這些可都是跟著謝某,在北邊跟蠻子真刀真槍拼殺出來的漢子!”
“雖比不得京營天兵,但在咱們這西北地界,也算是一把好刀!”
趙軒點了點頭,不置可否:“嗯,不錯,看著是挺唬人的。”
這不鹹不淡的評價讓謝文景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身後一名年輕氣盛的校尉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對著趙軒拱了拱手,語氣卻帶著挑釁:“末將聽聞王爺在京中發明了神兵利器,連黑風口數千匪寇都栽了跟頭。”
“只是不知,王爺那寶貝,比起我等手中這飲了十幾年蠻子血的戰刀,究竟哪個更鋒利些?”
此言一出,他身後的甘州騎兵們發出一陣低低的鬨笑,看著趙軒一行人的眼神充滿了審視和不屑。
羅成那火爆脾氣當場就要發作,卻被趙軒一個眼神制止了。
趙軒看向那名校尉,非但沒生氣,反而笑了起來:“這位將軍說笑了。”
“本王那些,不過是些投機取巧的小玩意兒,難登大雅之堂,主要還是靠人多嚇唬人。”
“哪能跟謝總督麾下這些百戰精銳相提並論?”
趙軒這番自降身價的話,讓謝文景和他身後的甘州將校們臉上,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那名挑釁的校尉謝峰,更是得意,剛要再開口擠兌幾句,卻被趙軒抬手打斷。
“不過……”趙軒話鋒一轉,臉上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本王這些小玩意兒,雖然上不得檯面,但勝在新奇有趣。”
“大家相聚不易,不如就請總督大人和諸位將軍,看個樂子,評鑑一二,如何?”
謝文景哈哈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殿下有此雅興,我等自然樂於奉陪。”
他倒要看看,這個紈絝王爺能玩出什麼花樣。
趙軒沒再看他,只是朝身後淡淡地喊了一聲:“慕容將軍。”
“在!”慕容煙策馬而出,英姿颯爽。
她心裡也憋著一股勁,趙軒這番示弱讓她很是不爽,但她更清楚,這男人絕不會做無用功。
趙軒指了指她背上那把造型奇特的複合弓:“二百步外,隨便找個靶子,給謝總督和甘州城的弟兄們見識一下。”
什麼?
二百步?!
此言一出,甘州騎兵那邊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嗤笑聲。
二百步,尋常強弓能把箭射到就不錯了,還想命中?
更別提什麼殺傷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