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一陣陰冷的笑聲在石室內迴盪,隨即,一道黑影緩緩從陰影中浮現。
那是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虛幻身影,沒有實體,只有一團如煙霧般飄忽的靈魂體。黑袍之下,隱約可見一張蒼白如紙的面容,雙眼泛著詭異的紅光,嘴角掛著陰森的笑意,正是鶩護法。
“雲山,看來你的感知又精進了不少。”鶩護法沙啞的聲音如同金屬摩擦,刺耳而冰冷。
雲山神色不變,淡淡道:“鶩護法親自前來,想必是有要事?”
鶩護法陰冷一笑,黑袍下的紅眸閃爍:“蕭炎這個鬥宗強者已經離開加瑪帝國,前往迦南學院了,而他的父親蕭戰,卻仍留在帝都。”
雲山眉頭微皺,心中隱約升起一絲不安:“你想做什麼?”
“桀桀……自然是將他抓走,逼問出蕭家的那部分鑰匙所在。”鶩護法陰測測地說道。
雲山眼中閃過一絲猶豫。蕭炎如今可是鬥宗強者,他不想得罪蕭炎,只能沉聲勸道:“蕭炎如今地位不凡,若貿然對他父親出手,恐怕會引起加瑪帝國各大勢力的反彈。”
“反彈?”鶩護法嗤笑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
“區區加瑪帝國的勢力,也配談反彈?雲山,你別忘了,你能突破鬥宗,靠的是誰。”
雲山面色微變,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鶩護法繼續道:“而且蕭戰只是大斗師修為,本護法親自出手,不會留下任何痕跡。而你......”他猩紅的眼眸盯著雲山,聲音低沉而危險。
“也該出關了,儘快整合各方勢力,一統加瑪帝國。”
雲山沉默片刻,最終緩緩點頭:“……好。”
他不敢拒絕,也不能拒絕。雖然鶩護法從未透露過魂殿的真正實力,但僅僅一個護法就擁有鬥宗級別的力量,這個魂殿的實力,恐怕遠超他的想象。
鶩護法滿意地笑了,身影逐漸淡化,化作一縷黑霧消散在石室中,只留下最後一句話在空氣中迴盪:
“記住,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雲山獨自站在石室內,燭火映照下,他的臉色陰晴不定。良久,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看來……是時候出關了。”
......
半個月後,加瑪帝國的大街小巷、酒樓茶館,甚至是深山村落,所有人都在議論著兩件震動整個帝國的大事。
帝都,米特爾拍賣場外。
幾名傭兵圍坐在街邊的茶攤上,粗獷的臉上滿是震驚與忌憚。
“聽說了嗎?蕭家的族長蕭戰,被人抓走了!”一名滿臉刀疤的壯漢壓低聲音,眼中帶著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蕭戰可是蕭炎的父親!蕭炎是誰?那可是貨真價實的鬥宗強者!誰這麼大膽?”另一人猛地拍桌,茶水濺出,卻渾然不覺。
“可事實就是如此!”一名瘦削的傭兵左右張望,確認無人偷聽,才繼續道:“據說,蕭戰是在蕭家密室中憑空消失的,連一絲打鬥痕跡都沒有!能做到這一點的,至少也得是鬥皇強者、甚至是……鬥宗強者!”
眾人聞言,倒吸一口涼氣,眼中浮現恐懼。
在加瑪帝國,鬥宗強者極為罕見,算上不久前剛剛突破鬥宗的雲山老宗主,整個帝國也僅有兩人。
因此,當蕭戰被抓走的訊息傳出後,人們紛紛猜測究竟是誰有如此強大的實力,能夠在無聲無息中將蕭戰帶走。
有人猜測是雲山出手。
畢竟,雲山作為雲嵐宗的上一任宗主,擁有強大的實力和影響力。
然而,大多數人認為雲山不可能對蕭戰出手。
一方面,蕭炎是納蘭嫣然的男寵,而云山是納蘭嫣然的師祖,這種關係使得雲山不太可能做出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另一方面,雲山剛剛突破鬥宗,正處於鞏固實力的關鍵時期,此時出手抓走蕭戰,可能會得罪蕭炎,引發不必要的麻煩和衝突,對他自己並無好處。
儘管人們議論紛紛,但始終沒有人能夠確切地知道究竟是誰抓走了蕭戰。這件事如同一個謎團,籠罩在整個加瑪帝國的上空,讓人們感到不安和困惑。
木家府邸內。
木辰坐在大廳主座上,銀白鬍須微微顫抖,褐色錦袍下的手掌緊握扶手,指節發白。
“雲嵐宗……雲山出關了!”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意。
木戰站在一旁,面色凝重:“父親,雲山已經突破鬥宗,今日更是派人送來‘請帖’,要求我木家每月上供三成資源!”
“三成?”木辰猛地拍桌,木桌瞬間裂開一道縫隙。
“他怎麼不去搶?”
可憤怒過後,木辰又頹然坐下,眼中閃過一絲無力:“可如今……我們又能如何?雲嵐宗一家獨大,連皇室都只能低頭……”
皇宮深處。
加刑天坐在御書房內,鋼針般的白髮無精打采地耷拉著,圓形眼鏡後的雙眼佈滿血絲。
“雲山……鬥宗……”他蒼老的聲音帶著深深的疲憊。
在他對面,夭夜緊咬紅唇,纖細的手指攥緊裙角:“太爺爺,難道我們真的只能屈服?”
加刑天摘下圓形眼鏡,用佈滿老繭的手掌揉了揉酸澀的眼角,鋼針般的白髮在燭火下泛著黯淡的光:
“夭夜,如今的局勢早已不是靠武力能扭轉的。雲嵐宗與蕭家、納蘭家結成聯盟,蕭炎身為鬥宗強者又與納蘭嫣然關係特殊,這三方勢力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
夭夜握緊腰間佩劍,月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她英氣的面龐上,眉間卻凝著化不開的愁緒:“可就這樣任由雲山吞併各方?皇室的威嚴、帝國的根基......”她的聲音漸漸發顫,指尖在劍柄上勒出青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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